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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30-40(第4/18页)
心上,他立刻走过去看她的额头,又将手覆上去,放了一会儿,才知道她只是梦话,不是真的犯了伤痛。
这让他松一口气,但她梦呓的这一声,又好像向他摆明了一个意思:他能抹去陵光身上的痛楚,却难以抹去她心中的。
他默了默,将手撤下,往四周看去,目光在某处停住,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托孟章送去的那个药盒,被陵光放在了那边架子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上。
又到月中了,这些天他几次想要叫住她问,有没有继续服药?可每次临要开口,到底还是犹豫了。
陵光睡得仍然安稳,他静步走向架子,打开木盒看了看,放下心来。
知道了药是他送的,知道那是用他的心头精血制成的,陵光仍然按照每天一颗的量服下去。
这又使他感到一些侥幸。
他将盖子合上,站在架子旁没有走开,只是拿目光去寻仍在安睡的陵光。
那天在晦明宫里跟她说的那番话,现在回想起来,着实失了分寸,她难以接受也是应该。
他的确心急了些。只是,若不抓住那一次,或许他再也没机会跟她说出那些话。
看了半晌,忽而喉间一紧,他扶住了手边的架子,想将这股感觉压下去。
那感受却愈发难忍起来,他最后看了榻上的人一眼,快步走到厢房门口,开门出去。
即便他尽量压着声音,厢门合上时仍然磕出了一声响,静夜里尤为抓耳。
按说,这一声响并不足以将人吵醒,但本应安睡着的陵光却在这声响之后睁开了眼。
她静静听着,屋外传来隐约的咳嗽声。她翻了个身,久久地凝视着眼前并不纯粹的黑暗。
第33章
清晨,陵光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子投在地上,照出了一个圆亮的光斑。
她盯着那亮圆,坐起身来,神识渐渐归位,想起来,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这几日的努力是否奏效,就要在今日见到分晓。
简单收拾梳洗后,她出到院中,往东厢房望一眼,门仍然关着。像是还未起来。
这几日,她与烛阴共处一院,两人相安无事,她渐渐不似以往那样戒备。
收回目光,迈步向门口走去,行进间又捏起了隐身诀。她两步攀上树梢,看昨日放的那只鸟已不见了踪影,便知事情已成了大半。
翻过宋府的院墙,一路进了正厅,厅内安静,宋荃正与宋茉坐在桌边用早饭。
她晨起后以香草泡制的热水沐过浴,穿了一身浅紫色衣衫,发髻上那只银簪是周灵蓉昨夜为她准备好的新首饰。
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正是宋茉的十七岁生辰。
依照大晟朝的习俗,女儿十七岁本是成人的年纪,该阖家庆贺,只是宋府情况特殊,恰逢周砚恪回京要去祭其亡妻杨芸,生忌日相撞,宋荃以为不好大办,便只在晨起后到祠堂拜了祖先牌位,只在晚上设一家宴。
周砚恪一早就去了墓地,宋茉的嫂子周灵蓉也陪着去了。
此刻,只剩宋茉宋荃两人坐在桌前,宋荃一副神色不宁的样子,手里捏着一颗火候不对的白水蛋,连皮带肉剥得棘手。
陵光看他呼出一口气,终于决心开口:“茉儿,你也要到年纪了,这往后是做文官还是做武官,你可有想法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想做个风光的女将军,现在是怎么想的?”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宋茉咬了一口米糕,“那是小时候了,听嫂子说,哥小时候还说过自己想当皇帝。”
“……”
她舀起一勺米粥,悠悠补上一句,“都做不得数的。”
“茉儿,”宋荃重整旗鼓,回到自己的思路上,“我知道你向来对人对事有自己的看法,往常这大小事情,哥哥也总让你自己拿主意,但此事关乎你的下半生,哥哥恐怕……”
“哥哥想让我走哪条路?”
宋荃没意料到话头这样快就递到了自己嘴边,一张口,话便溜了出来:“做个武官吧,茉儿,你听哥哥的。”
这样的一句,未免过于笃定,宋茉却仍然喝着米粥,喝了一口抬起脸来问:“为什么?可是与你一早便跑出去有关?”
陵光挑了挑眉毛,宋茉果真机灵。
宋荃见她火眼金睛,微微一顿,舒了一口气:“哥哥不会撒谎,你自然轻易就看出来了,但此次真是迫在眉睫,否则我也不至于如此心急。”
宋茉静静喝粥,听宋荃讲起这些天叫他茶饭不思的种种见闻。
他先讲自己前些日子下值路上遇到的跛脚老道,抓着他絮叨了些关于宋茉的话。
“他话说得实在凶险,你小时候,哥哥请观里的道长为你卜的每一次卦,都从未有过这样的说法。因此并不全然相信,可那天夜里,我竟梦见了那老道,他说自己是太上老君的化形,说在你生辰这日,在我府前的树上放一只灵鸟,叫我跟着它一路走,便知道分晓。”
“今早我一早就去了,刚踏出门,就听见门口那槐树上有只杜鹃在啼,如今正是仲秋,哪里到它报春的时候?它见我来了,先落在我脚边,又扑棱着翅飞起来,我一路跟着,到了城门底下贴榜的地方……它飞到了榜前,揭下了角落里的一张帖子。”
“那是一张收徒帖,说有名师收徒,专走将帅团练的,且不受束脩,只要先查了功骨,通过后递去拜师帖,合适者便可入门。”宋荃说着话,蛋也不剥了,就等着宋茉的下文。
宋茉琢磨着,说:“太上老君,我记得,哥哥弄的庙坛上供着的那个,是他么?”
被她这么一问,宋荃愣了愣,说:“是。”
“我记得他是个地位极高的神仙。”
“没错,老君为道家至高神三清之一,三清乃是——”宋荃的话一断,“哥哥知道你向来不信神鬼之说,可这次不是神仙显灵又是什么?”
相比之下,宋茉冷静得出奇:“倒不是我不信神鬼,只是觉得奇怪,地位这样高的神仙,何故要来管我的生死呢。”
宋荃张张嘴,不知该如何答这句。
陵光记起来,几年前年方十三的宋茉便对宋荃说过一句:我并不信这世上有神鬼,即便是有,天下的人这样多,也未必管得着我们,与其求他们保佑,不如自己保佑自己。
宋茉默了片刻,道:“哥容我几天想想,午饭我就在自己房里吃了,哥这几天辛苦,今日好容易休沐,好好歇歇。”
宋荃听她没有断然拒绝,又如此关怀自己,实在已超乎了预期:“茉儿,委屈你了。”
宋茉这样懂事,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让他更觉亏待。
“哥,我吃好了,”宋茉将今日刚拿出来用的新漆箸架上箸枕,“我答应了哥说想想,就会好生想,哥哥是为了我好,不需因此为难。我先回房去,若嫂子他们回来,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出来相见。”
陵光跟着宋茉回了她的院子,整个上午她都捧着一本书册在看,中午晚月来送午饭,也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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