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玉阶人: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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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沈知书一瞬不瞬地瞅着姜虞,忽然将酒盏一推,往椅背上一靠,笑道:“殿下酒量是有多好,以至于兰苕她们四个喝不过殿下一个?”

    “我没喝多。”姜虞说,“她们四个都在互相灌,倒没人灌我。”

    “那换我灌你。”沈知书道,“横竖殿下喝多了也无碍,醉了便睡了。我却睡不得,万一就有歹人来府上为非作歹呢?我得防着些。”

    姜虞摇摇头,端起酒盏啜饮了一小口,一本正经道:“今儿是春节,歹人也要休息的。”

    “怎么的,歹人也放假?”沈知书笑道,“刺客杀人也挑日子?”

    “其实我之意是……将军不必如此拘谨,醉了便睡,也挺好。”

    姜虞即便在家中饮酒,脊背依旧挺得很直。

    沈知书浓密的鸦睫上下扫了一扫,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我不。”

    这酒后劲儿确实大。沈知书心道。

    不过两杯酒下肚,两柱香工夫,晃晃悠悠的感觉已然漫了一些上来了。

    脑子转得有些慢,以至于嘴比它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待这俩字出口,沈知书后知后觉有些冒犯时,姜虞已然往下接了。

    她问:“为何?”

    沈知书却闭嘴不言了。

    为什么呢?她慢半拍地想。

    因为姜虞总是行止出格。因为朋友与爱人的界限在她们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分明。

    于是醉后会发生什么……好像是一件很不确定的事情。

    沈知书撑着脑袋,又闷了一口酒,说:“因为你说话做事不明不白。”

    “怎么个不明不白法?”

    沈知书却不说话了。

    她攥着酒盏,只觉眼前多了一层重影,姜虞的脸裂成了两个,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唇角微勾。

    看来自己是真醉了……

    沈知书放下酒盏,答非所问:“你是不是灌我酒?”

    姜虞声音清淡:“我若诚心灌你,你撑不到这会儿。”

    沈知书无心纠结,脑袋一点点往下栽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想,不怪姜虞。是自己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地没停过。

    罢了,新年伊始,便放纵一回-

    沈知书又梦见了她那朋友。

    她们自成为朋友之后时常相见。有时是朋友来寒云宫寻她,有时是她上往生门拜访。

    朋友在往生门里独享一整座山头,山上种满了雪松。自己问她为何如此钟情于这种植物,她说,因为平日里繁忙,雪松不消打理便能四季常青。

    而且她喜欢雪松的味道。

    沈知书也喜欢,清冽的、沉静的,闻着令人安心。

    沈知书每每来往生门时,开始是住上三四天,后来随着她在寒云宫里的地位越来越高,可自由支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于是她便几个月几个月地在往生门住,以至于门内的山童都眼熟她了。每回她来,山童便先一步跑去敲朋友的门,而后朋友便施施然推门而出,将她接进屋里。

    朋友大部分时间是一尘不染的,穿着白衣,披着长发,嫣然一副出世的山中高人的样子。

    唯有送魂魄往生后,她会狼狈些。倘或遇上执念很深的魂魄,她度化后常常要睡个三五天。

    那日,她在寒云宫待得无聊,便收拾了包袱,照常北上来往生门寻人。

    山童却说,朋友刚度化一个深黑色的魂魄,此刻在睡觉,估摸着要三五天才能醒。

    沈知书“啊”了一声,打算打道回府,山童却将她拦下了:“阁下且请留步,大人说,早已收拾了一件小屋出来,倘或她闭关时您来了,便将就着在那儿住。”

    小屋里吊着茶炉,里头煮着明决子碧螺春。屋外便是潺潺的小溪,她日日在溪边品茶观花,捉鱼逗鸟,倒是恣意快活。

    五日后,朋友出关。

    睡饱后精神气挺足,仍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

    她出来的时候是半夜,沈知书恰好没睡,正闲得无聊,自己与自己下着棋。

    下完一盘,屋外惊雷忽起,接着风声猎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沈知书起身去关窗,一抬头,冷不丁对上了一双眼。

    朋友提着灯,沿着小径盈盈朝这边走来,烛火阑珊,她的脸隐在风雨欲来的暗色里。

    四目相对,朋友顿了一下,继而加快步伐,三两下走到屋边。

    她没进门,而是在窗外安安静静站着,将提灯放上了窗台。

    于是窗边的一隅被笼进灯火里,外头夜色沉寂,便显出了几分隐秘感。

    就好像……天地间只剩她们两人。

    沈知书的视线从那琉璃灯移至朋友脸上,静了会儿,笑着问:“怎么这时候来?倘或我已经睡了呢?”

    朋友说:“那我便在窗边看一看你,然后回房,明日再来。”

    惊雷骤起,沈知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着这雷声有些大,垂眼平复了会儿心绪。

    平复至一半,她忽然听见朋友说:“不让我进去坐坐么?”

    沈知书猛地抬起脑袋,忙不叠应“诶”,窜到门边开了门。

    朋友身上的雪松气更浓了,往日里自己闻着只觉心安,今日却不知怎的,心跳得有些快。

    待她俩前后脚进屋后,天边又是一声闷雷,紧接着,暴雨倾盆如注。

    沈知书愣了一下,大步跨至窗边。

    树影在风雨里摇曳,来去的小径上已然泛起一层雾气。

    沈知书听着延绵的雨声,转过脑袋,冲朋友一笑:“看来你只能在这儿住一晚了。床虽不大,睡两人还是不成问题。”

    这话出口,她陡然发觉自己有些高兴-

    沈知书与朋友面对面躺着,听着朋友讲了度化亡魂的经历。

    她听着总觉很凶险,但朋友总是轻描淡写。

    “睡吧。”朋友最后说,“再不睡,天便亮了。”

    大约因着被褥里多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沈知书没能睡着,只是在天光大亮时囫囵眯了一会儿。

    她真正感觉到不对劲时,是被朋友带着去见了往生门某位长老。

    朋友与长老相谈甚欢,她在旁边坐着,唇角的弧度一点点耷拉下去。

    朋友似乎对谁都很好。她想。自己并非例外。

    也是。朋友安静又靠谱,不会有人不喜欢她,不愿意和她做朋友。

    长老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说:“你是个好孩子,和无涯一样。”

    沈知书“嗯”了一声,心想,总算结束了。

    她与朋友从殿内出来,并肩走回家。大约是察觉到她兴致不高,朋友行至半道,忽然折了几根柳条。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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