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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风雪玉阶人》 60-70(第8/14页)
一让我。”
“怎么让?”
“将军让我先跑十个呼吸。”姜虞抬起胳膊,往前遥遥一指,“然后比谁先跑至那片树林。”-
国师没有应下姜初一同用午膳的邀约,而是径直回了家。
阿水连忙将她接进去了,一面替她掸着外袍上莫须有的灰尘,一面轻声问:“主子,今儿中午吃什么?”
其实自家主子早已辟谷,每每吃饭也只是尝一个味道。
主子今日似乎心情不错。阿水心道。那应当会吃点甜的。
她这么想着,果然听见片刻后国师淡然开了口:
“你昨儿是不是做了点梅花酥?”
“正是。”阿水忙道,“主子可要来点么?”
“来点。”国师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吩咐道,“回头命人给皇上也送一些……罢了,今夜我自己送去罢。”
阿水眨眨眼,问:“主子今夜还要入宫么?”
“嗯。”国师施施然穿过长廊,慢条斯理地将外袍脱了,“我今夜宿养心殿。”
“主子……”
“阿水想要说什么?”国师忽然转过身,笑着摇摇头,“我知你的顾虑,放心,我就是睡那儿,不做什么。”
阿水闷闷地“哦”了一声。
阿水转身去替国师备膳,着实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把一长条梅花酥切成小段的时候险些割到手。
她跟了国师二百三十一年,从未见国师对谁如此上心,当今圣上是顶特殊的一位。
特殊之处不仅在于国师对她的态度,还在于她的容貌——
国师内室墙上挂了一幅画,姜初是自己见过的与那幅画最为相像的人。
是转世么?还是别的什么?
她晃晃脑袋,回过神,将梅花酥装盘,转身对身侧候着的一个小侍子道:“给主子端过去。”
小侍子垂着脑袋,拿脚趾踢门槛,看起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阿水蹙了一下眉,问:“怎么了?”
小侍子讷讷道:“昨儿阿水姐姐在小厨房的时候,主子坐在内室,喊人进去服侍。我见姐姐不在跟前,怕主子急着用人,便进去问主子何事,谁知主子大发雷霆,将我喝出来了,还扣了我三个月月钱。我这些天不敢去主子跟前露脸了,生怕主子见着我便生气。”
阿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有没有嘱咐过你们,不准进主子内室?主子喊人,你来找我便是了,怎么自作主张?要我说,三个月月钱还算少了呢,就应当罚半年,让你长长记性。”
小侍子快哭出来了:“情急之举,没管那么多……话说昨儿是我头一回见主子发脾气,差点吓死,以为我的小命就要葬送在这儿了呢。”
阿水叹了口气:“罢了,你去挑点水来,这梅花酥我亲自给主子端去罢。”
那小侍子忙不叠领命去了。
阿水端着装有梅花酥的琉璃盏出来的时候,国师却不见了。
她满院转了好几圈,从长廊走到花园,终于在内室找着了杵在屋子正中的国师。
国师负手而立,抬眼看着墙上的那幅挂画。
画中人眉眼含笑,提灯回眸,身后是摩肩接踵的人群。
自家主子在某种程度上与当朝淮安长公主挺像的。阿水想。
两人都一样的没什么情绪波动,只不过淮安从来不笑,主子笑起来的时候,笑意不达眼底。
但……现如今面无表情的国师看起来却有些难过。
国师时常装难过——自己跟着国师进过几回宫,看见过主子在圣上面前假装惆怅的样子——
因着垂眸,国师的眼尾会微微上挑,眉梢往下挂着,唇角也轻轻耷拉下去。
可是现如今,国师的眼睛分明抬着,眼尾唇角平直,脸上的皮肤却有些挂不住似的轻轻颤抖。
她忽然抬手拂过画卷。
阿水垂头侍立,不敢有任何响动。几息之后,她听见国师发出一声喟叹——
“你们真的太像了。”她道,“阿楚,我险些以为你回来了。”
————————
国师内室里的挂画在44章有提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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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赌注
赌注:佑之当无涯一天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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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崔淇
崔淇:“暖床”
“谁?”姜虞压着嗓子问。
“看不清。”沈知书蹙眉道,“离得有些远。”
“她察觉到我们了么?”
“不好说……”沈知书忽然调转马头,“她往这边看过来了。”
“将军怎的如此如临大敌?”姜虞不解道,“许是压根儿不认识我们的平头百姓呢?”
“非也,这人少说也是有来头的。”沈知书沉声说,“殿下还记得我此前同殿下讲的,久经沙场之人能感受到煞气么?这人的煞气隔这么远我都能遥遥闻见,定非等闲之辈。”
姜虞坐在沈知书身前,沈知书扯着缰绳的时候,宽袍大袖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她静了会儿,淡声说:“也许不是煞气。”
“嗯?”
“是血腥气。”姜虞顿了一下,“那人好像受伤了。”
沈知书眯起眼,仔仔细细往那儿看去。
天地一片白,大雪没过枯草。那人穿着白袍,几抹血红隐于其间,然因着离得远,并看不真切。
沈知书侧过脑袋:“殿下,你闻见血腥气了?”
“嗯。”
“确定?”
“确定。”
“既如此……去看看么?”
“嗯。”
沈知书扯了扯笼头,另牵着一匹马,调转方向往那边行去。
离得近了,沈知书终于也闻见了那股血腥气。
实在是身前人的雪松香太浓郁,把其他气味都遮掩过去了。她想。
空气中的血腥气分明浓得要命,自己方才却浑然不察——
那人身中数箭,胸口破开几个血窟窿,死撑着跪在雪地里,扒着树干不让自己倒下。
沈知书同姜虞对视一眼,两人下了马,并肩往前走。
“这人殿下认识么?”沈知书同姜虞耳语。
姜虞摇摇头,眯眼看了会儿,忽然又点点头。
“嗯?”沈知书不解其意。
“没见过面,但看着似乎有点像某个人——我曾见过她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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