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玉阶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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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染上了绯色。她静了一阵,像是在斟酌,片刻后淡声道:“若是去京郊,太麻烦将军。”

    “不麻烦,京郊本离这儿不远。”沈知书笑道,“成,一听殿下这口气便知殿下动心了。那走罢,咱们上京郊。”-

    国师今天没当夜猫子,白日里便入了宫。

    她轻飘飘走至御书房门前时,听见里头的嗓音陌生而清淡。

    国师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转头问一旁恭恭敬敬候着的内侍:“谁在里头?”

    “这会儿是安贵人陪着皇上呢。”

    “安贵人?”

    “吏部侍郎之女,昨儿刚进宫。皇上封了贵人,赐封号安。”

    国师颔首表示了解,低低笑了一下:“这封号挺好。这安贵人……”

    她说到这儿便顿住了,下半句话迟迟不出口。内侍揣度着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说:“这安贵人倒与淮安殿下有几分神似。”

    “仅是几分神似?”

    “是。眉眼有几分相像,其余的便一般了,远不如画像上惊艳。”

    国师淡声道“知晓了”,听见皇上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谁在外边?”

    内侍还未来得及通报,国师已然施施然迈进殿内,扬声道:“是我。”

    皇上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意外:“国师今儿怎的这会儿便来了。”

    “在家呆得无聊,入宫转转。”国师说话慢条斯理,冲姜初拱了拱手,“臣还未来得及恭喜陛下喜得佳人。百闻不如一见,安贵人果然形容不俗。”

    “朕刚下早朝,安贵人来给朕送汤。”皇上笑道,“国师今儿来得巧,安贵人才同朕说,新学了一支舞,想跳与朕瞧,国师何不与朕一同一观?”

    “皇上……”安贵人咬了一下唇,“臣妾这舞是为您准备的,不太想……”

    “不太想让旁人瞧?”姜初爽朗地一挥手,“无事,国师不是外人。”

    “这……”安贵人眉毛拧成了麻花,瞧着着实有些为难。

    她的袖摆已然被揪皱了,一团团攥在手心里。

    “好了,为难佳人做甚?”国师笑着摇摇头,“想来这舞有些特殊,臣便不瞧了。既然陛下在忙,臣便出去转转,不在这儿扰陛下与贵人谈天。”

    “嗐,朕究竟也没那么多时间同安贵人闲聊。”姜初把奏折捞回来,随意翻开一本,侧头同安贵人温声说,“安儿便先回去罢,朕得空便来看你。”

    安贵人垂头应“是”,出门时的脸色不太好。

    “陛下这也太过狠心些。”国师熟练地往椅子上一坐,“奏折何时不可批?新进宫的贵人巴巴地来献舞,您却不看。”

    “看那做甚?”

    “嗯?”国师蹙眉道,“陛下看起来怎么对安贵人兴致缺缺?”

    皇上将朱笔沾了墨,往折子上圈圈画画,一面漫不经心地说:“皇后送来的人,安的什么心昭然若揭。这分明污了我与阿虞之间的情谊。她若是安分守己便罢,若是做出些别的什么,别怨朕薄情。”

    她顿了一下,侧头问国师:“人你也见着了,你觉着有几分像?”

    国师挑了挑眉,笑着摇摇头:“一点儿也不像。”

    “这便是了,不是什么人都能与阿虞相提并论。”皇上叹了口气,“只是可怜了那姑娘,家室不算显赫,深宫寂寞,能仰仗的唯有朕与皇后罢了。有时候朕想着,朕对她们也并无情谊,还将她们圈在这儿不得自由,倒不如放出宫去。然朕又想着,出宫后谁还敢同她们谈婚论嫁呢?故而好吃好喝地养着她们,不令她们受苦受累,也就罢了。”

    国师垂头听着,静静想,姜初的后宫确实很安稳,二十年来没出过人命。

    也是,后宫的女人争的不过是那么一点圣宠。然而姜初待谁都一视同仁,没有怜爱唯有礼节性的宽慰,甚至给所有人都塞了个孩子,唯有皇后因着身体原因一直无所出。

    原以为安贵人会是那个特殊的,现在看来……

    国师敛去眸光,接了姜初的话茬:“陛下圣明,体恤关怀娘娘们,臣敬服不已。但陛下是天子,唯陛下马首是瞻是她们应尽的义务,陛下不必为此感到抱歉。况且陛下真的已待她们极好了。”

    “阿璃,不必说此等冠冕堂皇的话。”姜初又抓过一本奏折,“她们背井离乡,本就凄苦。”

    “是如此。”国师不再多说。

    姜初静静批了会儿折子,国师便坐在椅子看书。

    室内唯余落笔与翻页的声音。

    内侍眼光鼻鼻观心地垂头磨墨,心想皇上与国师是真真要好。

    她磨完墨,奉上茶,正准备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忽见皇上掩唇打了个哈欠。

    这一声虽然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殿内还是有些明显了。国师唰地从书册里抬起头,关切地问:“陛下可是乏了?昨儿什么时辰歇下的?”

    姜初摆摆手,含糊地说:“到点儿便上床了,没熬夜,阿璃放心。”

    “上床是一回事,睡不睡的着便是另一回事。”国师哼笑一声,转头向那内侍道,“你来说,你家主子昨夜几时睡的?”

    内侍脑门子上水灵灵浮起一层薄汗。

    “好了,别为难她,她又不敢说真话。”姜初摇摇头,“朕便实话实说了罢,昨夜确实睡得不安生。”

    内侍福了福身,识趣地退至殿外。

    “为何?”国师淡声问。

    “因为阿虞。”姜初坦率地说,往椅子上一瘫,苦笑道,“阿璃,你总得给我些适应时间罢。”

    国师将书册往桌台上一掼,站起身,施施然走至皇上身后。

    她很轻很缓地垂下眼,纤长的十指抚上了龙椅椅背,又滑上某人的肩头。

    她唤了一声“陛下”。

    “嗯?”姜初转头看她。

    “臣会变戏法,陛下是知晓的。”

    话音落下,姜初眼前陡然一闪,再睁眼时——站在她龙椅之后的人变成了姜虞。

    或者说,和姜虞有着相同样貌的国师。

    姜初倒吸一口气,低低地说“不可”。

    “为何?”国师轻声问,“是不像么?”

    “正是因为太像了,所以不可。”姜初压着嗓子道,“一则太委屈阿璃,二则……朕私以为,不能再延续之前的错误,所以即便是长了阿虞样貌的旁人也不行。还是彻底断了罢,难过一时,便能好的。”

    国师“哦”了一声,眉毛颜色渐渐淡下去。

    几息之间,她又变回了原本的样貌。

    她似乎有些难过,面无表情地站着,按声不发。

    姜初静静看着她,片刻后,拽了拽垂在身侧的那不属于自己的袖摆。

    她开门见山:“为什么难过。”

    国师“嗯”了一声:“帮不上陛下,所以难过。”

    “阿璃帮了我太多,这会儿又在这儿妄自菲薄。”姜初笑道,“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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