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玉阶人: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风雪玉阶人》 30-40(第6/16页)

听,一直是个七品芝麻官。”

    “然后呢?”

    “然后她说朝中很需要这样的人,于是范氏被她塞入吏部做了员外郎,现如今已官居四品。”

    沈知书眯起了眼,忽然背着手俯下身:“可我不是范氏。”

    “我知将军的顾虑。”姜虞抬起眼,“我同姜初谈判过,必不会因着一己私欲影响大局。”

    某个瞬间她们离得极近。

    沈知书的马尾近乎要扫过姜虞的肩。

    她盯着姜虞眼底的小痣顿了一下,片刻后撤开了上半身:“其实你们很像。”

    “嗯?”

    “殿下也是如此,事事顾全大局。即便同皇上近乎已经决裂,却仍能同她商议武堂一事,在校场时也仍说与皇上同心同德。”沈知书道,“这一点,下官敬服不已。”

    姜虞没再看她,也没有接话,眸光落在沈知书那被烛光拉长的、半虚不实的影子上。

    沈知书静静等了会儿,见姜虞似乎并无开口的打算,正准备行礼告辞,地上那人却蓦地仰起脸:“烦请将军扶我一把。”

    “嗯?”

    姜虞嘴一张:“腿麻了。”

    沈知书:……

    自己还以为她方才的沉默是在想些什么哲理性的东西。

    这个反差属实有点……可爱。

    沈知书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拎起来——用拎并未夸大其辞,姜虞在沈将军的手中就像一杆长枪。

    她将人在地上放好,抬手替她整了整被自己扯歪的衣领。

    雪松气再度轻盈地裹上来,沈知书将姜虞最上头的一颗纽扣解开又扣好,抬起头后,才恍然发觉她们离得很近。

    姜虞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声音很轻,却声声入耳。

    她说:“有好多人这么说过。”

    沈知书一滞,脑子转了会儿,才明白过来,姜虞回答的是方才自己说的“其实你们很像”。

    她于是信口接话:“是么?”

    “嗯。”姜虞淡声道,“她将我养到大,教我克己复礼,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君子,将我养成了第二个她。于是——”

    “于是?”

    “于是文武百官便说,我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同双生子一般,是上天于南安国的恩赐。”

    沈知书瞅着她眼尾的浅淡小痣,陡然伸出手,将眼前人的碎发划到了耳后。

    她说话的语调颇有些漫不经心:“那你恨她么?”

    就好像是朋友间信口开河而又可以随时停止的夜谈。

    沈知书感受到姜虞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但她没有相迎。紧接着,沈知书听见姜虞说:“不恨。”

    “为何?”

    “恨不起来。”姜虞道,“她终究是我阿姊。”

    沈知书“嗯”了一声。

    又一根红烛燃尽了,暖色的火苗颤颤巍巍地回光返照,而后彻底偃旗息鼓。

    室内再度昏沉了一点点。

    沈知书忽然问:“方才那些便是殿下此前想不起来要说的话么?”

    姜虞想了一想,摇摇头。

    “既如此,想来殿下也无话了。”沈知书撤开身子,行了一礼,“那下官便先行告辞。”

    姜虞又摇摇头。她摇头的时候,钗上的流苏跟着一块儿轻晃,格外惹眼一些。

    “怎么?”沈知书从流苏上收回视线,笑着问。

    “我尚有最后一句话。”姜虞淡声道。

    “殿下请讲。”

    “我与你……”姜虞的视线扫过沈知书微微挑着的眉,顿了顿,接着道,“应当算是朋友了?”

    朋友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沈知书看见姜虞似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继而又想,自己定是看错了。这位长公主八方不动,除却在床上时,从未见她情绪外露过。

    至于“朋友”——

    “自然。”沈知书点点头,“此前说过,殿下若是对我事事坦诚,便算是朋友。”

    姜虞的脸隐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几个呼吸后,她又上前一步,清润的面部轮廓被跳动着的烛火勾出一圈金边。

    这位长公主说话一如既往地毫无起伏:

    “既是朋友,将军此后可常来。上门时不用带礼,去谢将军府上如何,来我府上便如何。”

    “那必然。”沈知书笑道,“殿下可有旁事?”

    姜虞浅色的眼瞳被睫毛压得深了一点。她问:“将军似乎急着离开?”

    “嗯?”

    “将军已有不下三回显露出要走的念头了。”姜虞轻声说,“将军可是困了?”

    ……没困。但又无旁事,待这儿做什么呢。

    这话当然不能这么直白地往外说。

    “没。”沈知书于是随意扯了个借口,“我今儿澡还未洗呢,方才一直想着去沐浴沐浴。白日里出了一身汗,若是将殿下府上的被褥弄脏了,可不好。”

    姜虞静了静,答非所问:“将军同谢将军平日里也是这么说话么?”

    “怎么说话?”

    “如此……客套。”姜虞说,“想要沐浴也不理直气壮,非得扯什么弄脏府上的被褥。”

    “下官……”沈知书顿了一下,笑道,“我这不是还没习惯么?没改口。”

    姜虞瞥她一眼,神色似笑非笑。

    沈知书还要再侃两句,姜虞忽然叫过了自己的贴身侍子:“你着人领将军去盥室。”

    说罢,她蓦地转身,率先出了屋子,不知去往了何处。

    ……-

    那侍子领着沈知书七歪八绕地行过一连串长廊,终于来到了一间屋前。

    沈知书略为错愕,不禁问:“这盥室离你们主子的内室如此远,她洗个澡还得千里迢迢上朝似的赶来?”

    那侍子被沈知书的形容逗得一乐:“非也,殿下常用的盥室在另一处,此为待客之用。”

    侍子说着,打起软帘,沈知书点点头,信步迈过门槛。

    室内早已备好了木盆并温水,零碎的梅花瓣浮于其上。沈知书脱了外衣,正打算换下内袍,一转头,那侍子却没走。

    沈知书讶异地问:“还有何事?”

    那侍子一板一眼:“奴婢来服侍将军沐浴。”

    沈知书笑道:“你今儿不是贴身伺候你们殿下么?”

    “正是殿下令奴婢来的。”

    “我听兰苕的意思,你们轮班儿,一日一人伺候殿下,看来今儿应轮到你。”沈知书问,“你既来服侍我,那你们殿下今晚沐浴谁伺候?”

    那侍子摇摇头:“殿下沐浴时一向不令人近身。”

    沈知书听罢,轻轻嘟囔了一声:“她哪儿那么多规矩。”

    那侍子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