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玉阶人: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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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何事何物。”

    沈知书摇摇头:“可是殿下每回都如此行事,说到底我也不能向殿下索取什么。况且殿下也并未对我坦诚,以至于我对此事一直云里雾里,就像是棋局里无谓牺牲的兵,被蒙上眼推着向前,不能回头,也不知底里……”

    她顿了顿,往椅背上一靠,轻声说:“我也不缺什么,没兴趣帮殿下了。”

    “我可以予你……”

    “殿下。”沈知书轻笑了一声,“还没明白么?”

    她站起来,蓦地走至姜虞身后,扶着椅背俯下了上半身:“殿下将实情告知于我,我自然肯帮殿下。否则——免谈。”

    姜虞垂下脑袋,声线同她的脸一般无动于衷:“其余之事都可,此事真不行。”

    “为何不可?是因着那人的身份,还是其中夹杂着令殿下难以启齿之事?”

    姜虞摇摇头:“不能说。”

    “那真没法子了。”沈知书攥着椅背直起身,“殿下自行解决罢,下官先行一步。”

    其实她也有点气。

    气长公主死犟着什么也不说,也气自己人与事都尚未弄灵清,就稀里糊涂地一头扎进了这滩浑水里。

    毕竟从姜虞宁死不吭声的行状来瞧,这浑水八成棘手得紧。

    她从前是个太过良善的傻子,今儿这傻子却不愿奉陪了。

    这场闹剧理应就此为止。

    她转身要走,宽大的袖摆从姜虞面前扫过,却猛地被某人扯住。

    “嗯?”沈知书垂眸看着长公主那震颤着的眼睫,“殿下可是想明白了?”

    “我……”长公主低低的嗓音渗出些许难以察觉的喑哑,“我保证此事是最后一回。将军……请帮我。”

    “姜虞。”沈知书实打实被气笑了,“你一直是这样的态度,我凭什么帮你呢?就凭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么?所有人都不得忤逆您,所有人都得围着您转,是不是?”

    “千两黄金明日会送入将军府。”

    “……我不缺金银。我如今所获的已够我衣食无忧逍遥自在,为何还要稀里糊涂地被您利用呢?”

    姜虞哑了声,良久,轻言细语地说:“……不是利用。”

    “不是利用?”沈知书眯眼看着她,“非各取所需的交易便是利用,我究竟并没从中获得我想要的。难不成您要告诉我,您做这一切是为了我?还是你要说,你是心悦于我,故此演这么一出与我瞧?”

    铜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安安静静杵在墙角,散着飘渺无形的烟。

    屋内的气氛如同那没了余热的香灰般死气沉沉。

    沈知书看着再无话音的姜虞,唇角微勾,正要再哂薄两句,忽然听见外头传来窸窣的响动。

    紧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一闪而过。

    “谁?”沈知书厉声问。

    却见姜虞一把揽住了她的脖子,而后一阵用力,将她蓦地往下拉。

    沈知书猝不及防,被她往下带了几寸,眼瞅着即将撞上她的脸。

    雪松气排山倒海,像是再度误入了漠北的雪松林。

    沈知书有一瞬间的愣怔,须臾,飘忽的思绪被长公主清浅的话音拉回来。

    “最后一次。我保证。”姜虞这么说着,将脸往前送了一点。

    她们鼻息相缠。

    摇曳着的烛火落在那双浅淡的眸子里,勾勒出几分荒唐而暧昧的风月情愫。

    因上扬而裸露在的脖子雪白细腻,像是一种无声的相邀。

    沈知书知道她想做什么——

    外头那“眼线”在看着。长公主想同自己接吻,以做戏与那人瞧。

    姜虞一直不肯说出监视她之人是谁……然而这其实并不难猜。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安国长公主,只可能会畏惧一人——当朝圣上,姜初。

    她拉此前同她毫无交集的自己当皇上面前的挡箭牌,还口口声声说并非利用……

    实在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但这仅是猜测。

    需要得到证实。

    沈知书的眸光从眼尾的那颗小痣滑至润泽的樱唇,想,自己其实并不介意陪着这位长公主再兜上几圈,看看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红烛已燃去大半,巷尾传来更漏声。

    沈知书眯起眼,陡然抬起那双粗粝的手,一把捏住了姜虞那露在空气里的后脖颈。

    长公主浑身一颤,眼睫战栗着,像是飘摇的雨夜里停驻在寒梅枝头的枯叶蝶。

    沈知书垂眸看着蝴蝶,半晌,脑袋沉了下去——

    没亲上。

    借了个位。

    她的唇落在了长公主的脸侧,垂落的马尾恰巧挡住了两人的脸。

    鼻尖抵上了冰凉的耳垂,沈知书沉声开口:

    “下不为例。”

    ……-

    那眼线隶属于“血煞”,是姜初培养的亲信,旨在替她解决那些不好摆在明面上处理的事务。

    她于当夜悄无声息地潜入宫中,飞奔至勤政殿。

    姜初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奏折往桌上一掼:“她们今夜又见面了么?”

    “……是。”眼线一五一十答道。

    “今夜做了什么?”姜初往椅子上仰躺上去。

    “接吻,与……行房事。”

    眼线回禀完,小心翼翼抬起头。

    她家主子的脸被烛火勾勒得棱角分明,此刻阴阳未定,辨不清情绪。

    眼线复又垂下脑袋,忐忑等了半晌,终于等来了主子的话音——

    姜初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知晓了,下去罢。”

    眼线退出殿门时,与一雪白的身影擦肩而过。

    她看见来人一头白发,身着一袭白衣,与自己那一身黑的夜行衣截然相反——

    是国师。

    国师近些日子来得真勤。她想。

    似乎自从长公主与沈将军“一拍即合”后,这深夜的勤政殿便总能见着国师的身影。

    她恭敬行了一礼,正要离去,却忽被国师叫住了。

    国师轻声问:“她们可是又……”

    她说着,将双手的拇指并作一块儿,轻轻弯了弯。

    眼线点点头。

    又做了……

    国师长舒一口气,道:“我心里有数了,你先下去罢。”

    周遭沉寂得有些过分,松枝被雪压得挺不住,扑簌簌抖落了一团积雪。麻雀从枝头蹦下来,掐着嗓子叫了几声。

    国师听见勤政殿里传来一声轻咳,紧接着,里头的人沉声问:“阿璃又来了么?”

    国师大步流星地走进去,草草行了一礼:“陛下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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