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死后他师弟向我求婚了: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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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还没发现她已经醒了。

    阿代轻轻屏住呼吸,被捆到身后的双手悄悄扭动。麻绳捆得很紧,挣脱不开。但鳞泷先生交给她的轻便匕首就藏在后腰封里。

    男人依旧在急匆匆赶路,嘴里不时还念叨着:“怎么还没到……天快完全黑了啊……我可不敢跟那种怪物在晚上……”

    阿代额头冒汗地将藏在后腰封里匕首拿出来,轻轻割断绳子。

    绳子被割断后。

    她依旧没做任何反应,佯装自己还没醒。

    好在男人着急赶路,像是急需天黑之前回去的模样,并未发现阿代的小动作。

    阿代将匕首在手中紧紧握住。

    等待时机的到来。

    说起这把匕首——还是鳞泷先生他们上次外出历练时,临行前,麟泷先生交予她的。虽说他有让同住在狭雾山的猎户友人每天来看望她,但难免会遇上一些别的意外,多个防身的物品并不是坏事。

    而且。

    这把匕首还是使用跟日轮刀同样的铁打造的。

    男人像是走得很累了,满身是汗。他的喘气声越来越重,像水牛一样恶心。

    趁他低头用袖子擦汗,阿代见准时机,双手抱住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肩膀。

    男人疼得惨叫,把她从肩上摔下去。

    手腕擦在了地上,有一道很长的血痕,阿代一点也顾不上疼,艰难地支起身子。男人正疼得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但她明白,疼痛感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适应的,这个人用不着多久就会重新爬起来。

    以她的体力根本跑不过他。

    那么现在,

    最重要做的就是——

    阿代双手再度握紧匕首,手腕微微发颤,却仍毫不留情朝男人左腿用力扎下。

    老板娘送与她的樱花粉发带早已不知丢去了哪里,乌黑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她苍白如纸的面颊上。随天色越来越暗她逐渐失焦的黑色瞳孔里晃动着恐惧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冷静。

    伤了腿,他就没办法追上来了。

    男人疼得尖叫声几乎变得扭曲,他手臂大力挥来,阿代抱着匕首急急后撤,踉跄地跌坐在草地上。匕首的尖端抽离男人身体的瞬间,带出的温热血珠溅上了她的发梢和脸颊。

    她屏息凝神,紧张又专注地盯着男人一会,见他腿伤后的确没办法站起来。

    这才略微松懈一直紧绷的肩膀。

    她扶着树干站起身,将碍事的和服下摆拎起来,沿着来路往回跑。山路陡而险,再加上天色渐渐完全暗下来,她的视线很快便陷入一片混沌的漆黑之中,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头顶枝叶沙沙作响。

    身侧的灌木丛中快速掠过什么东西。

    阿代如惊雀般转身,双手攥紧匕首就冲那边一顿乱挥——除了空气什么都没砍到。

    可她依旧无法安下心来,待在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视线里尽是一片虚无,她双手握着匕首维持着往前刺的姿势胡乱摸索着往前走。

    她不敢出声呼救。

    担心引来山里的野狼,更担心引来坏人。

    可尽管已经很小心了,她还是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狠狠摔下了斜坡,匕首在途中脱离,不知摔到哪里去了。

    膝盖和腰背传来的疼痛,和之前擦在地上时受伤的手腕,令她一时间再也忍不住掉出眼泪,尽管已经很用力忍耐了,还是在到处摸索时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匕首,而无法压抑地泄出几声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哽音。

    ……她讨厌自己的眼睛。

    父亲去世那一夜。

    她甚至无法看清父亲最后一面,只感受到有源源不断滚热的鲜血顺着父亲腹部的窟窿流出来,染满她两只手。

    山里传来几声狼嚎。

    一旁的灌木丛里再次掠过不知是什么动物。

    阿代慢慢蜷缩起来,抱紧自己,脑袋也深深埋进了膝盖里,再也不打算控制自己的眼泪了。有一头脱离狼群的孤狼在慢慢朝她逼近,幽深的狼眼里闪着贪婪。

    富冈义勇并没有用刀,而是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那匹后腿瘸了的野狼旁边的地面砸去。

    野狼没受伤,但被吓到了,发出一声呜咽,落荒而逃。

    这一片重新归于平静。

    他沉默地在那里站了一会,才将那把掉到角落里的匕首捡起来,朝仍旧保持着抱膝蹲坐姿势的阿代走去。天上开始下起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了,富冈义勇在她跟前站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

    他慢吞吞地也蹲下去,将匕首往她低垂的手边递了递,声音很慢、难得带着些犹豫不决的味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代没有理会他。

    依旧维持那个姿势。

    “……”富冈义勇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就也保持了沉默。

    就这么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了。

    富冈义勇才总算再次掀起眼睛,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看向她,再次出声:“……你这样淋雨下去会生病的,锖兔他们也在找你,我背你回去吧。”

    阿代依旧没有说话。

    “…………”

    天上的雨下得更大了。

    “喂…你。”

    富冈义勇用匕首的刀柄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却不想,那一点轻微的力道,却让她一下便斜斜倒了下去。乌发下,露出她如薄瓷般脆弱、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双眼紧闭着,呼吸轻而急促,看起来像是发了高烧。

    ……

    漆黑的密林里,狂风骤雨。

    树木被刮得不断晃动,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富冈义勇抱着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状态的阿代,在林间疾步。雨越来越大了,尽管他已经很尽量为她挡雨了,她还是被淋湿了很多。

    从这里赶回村落还需要很长一截路……

    视线快速瞥过右侧山坡下的一个黑窟窿。他一点犹豫也没有,便抱着阿代钻进去躲雨。

    这个山洞很小。

    塞下两个人有些勉强,好在阿代身材很单薄,被他抱在怀里,跟一份包袱也没多大区别。

    他始终记得上次她在狭雾山上的溪边,只是被溪水淋湿袜子和裙角,就生了好严重的病。将刀放到趁手的地方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下头去,帮阿代衣物湿透的地方给拧干。

    她似乎很冷。

    眉心微蹙着,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富冈义勇停顿片刻,还是将自己身上这件被完全淋湿的绯红色羽织脱了下来,拧干后披在她的身上,可以替她抗一些风。

    但她还是很冷,依旧缩在他的怀里轻微发抖。

    富冈义勇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她被雨水打湿后的衣物虽然拧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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