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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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人!仙人——!”

    两人声音嘶哑,又带着急切的颤抖。不等花拾依反应,两人已重重跪倒在污泥中。

    “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花拾依俯身:“孩子怎么了?”

    那妇人泪如断珠,语无伦次:“独子阿安……已被那邪修梅玄棺抓走多日!求您,求您把他带回来,求您了!”

    花拾依沉吟:“你们是大榕村人?”

    夫妻连连摇头,男人哽声道:“我们是四十里外疙子村的……听闻仙长们来大榕村除魔卫道,已将邪修梅玄棺伏法,这才赶来……只求您进去后,把我儿阿安带出来……”

    花拾依回望那死寂的结界,心下明了,那孩子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那妇人窥见他眼底的怜悯与了然,猛地以头叩地,发出沉闷声响:

    “哪怕……哪怕只是一具尸.身!也求您将带他回来,让我儿阿安回家……”

    “求您了!”

    男人也一同跪下。

    两人额间沾染污泥与血丝,两双有些空洞又燃烧着微弱的希冀的眼眸,死死望着他。

    花拾依看着眼前这对失去孩子的夫妻,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俯身,一手一个,稳稳地将他们从冰冷的泥地里扶起。

    “我答应你们。”他声音不高却坚定,“告诉我,阿安有什么特征?穿什么衣服?多大年纪?”

    那妇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花拾依的衣袖,急切地说:“阿安他今年刚满八岁,身形比同龄孩子要瘦小些。被抓走时,穿着件半旧的靛蓝粗布短褂,膝盖上还打着块深色的补丁。”

    旁边的丈夫也努力补充更多细节:“除此之外,他左耳垂上有颗小米粒大的黑痣,笑起来……右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说到孩子笑的模样,他声音猛地哽住,别过头去。

    妇人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的粗布帕子,颤抖着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碧绿俏皮的草编蚂蚱。

    “这是他最喜欢的小玩意儿,前几日还拿着玩。仙人,您拿着这个,或许……或许能认出来……”

    收下这枚草编蚂蚱,花拾依将其妥帖地放入怀中,转身便向那流光溢彩的结界行去。

    结界入口处光影扭曲,如水波荡漾。他一步踏入,周身光线骤然一暗,仿佛从白昼瞬间跨入了黄昏。外界的声音尽数被隔绝,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气味,令人喉头发紧。

    举目望去,村中道路荒草蔓生,屋舍倾颓,唯有村落中央那棵巨大的榕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那绿色在昏昧的光线下,透着一股不祥的墨黑。

    沈兴武一行人早已不见踪影,将他独自撇下。

    这在他意料之中。

    花拾依并不急于追赶,反而放缓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

    一丝微弱的生灵气息在东南方向颤动,他无声转身,拐进另一条岔路,循着那点感应深入。

    最后,他停在一方枯败的池塘前。

    池水浑浊发黑,浮着惨绿浮萍,腐臭气味正是由此弥漫开来。池边淤泥上,残留着半枚新鲜的脚印,指向一丛虬结的枯萎芦苇。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刚看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枯芦苇突然爆散!

    一道黑影如毒蛇出洞,带着腐臭的阴风直扑他面门。

    花拾依旋身后撤,袖中青芒乍现,“铛——!”

    青龙气劲与一道缠绕着浓重黑气的棺钉悍然相撞,发出刺耳锐响。

    那棺钉不过三寸,通体乌黑,阴寒刺骨的气息竟让周遭空气都凝出霜纹。

    梅玄棺自爆散的芦苇后现出身形,他面目溃烂,头发灰白,瘦小佝偻的身影仿佛一具傀儡。

    “清霄宗的肖小,”他厉声尖啸:“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话音未落,花拾依已如鬼魅般贴身,第二击直贯丹田,将他重重击飞。不待他喘息,第三击接踵而至,青芒破空,打得他胸前绽开血花。第四击如影随形,藤蔓如铁鞭抽落,将他彻底砸进泥泞。

    整个过程快得只余残影,花拾依一言不发,招式狠厉如朔风扫叶。

    就在他欲施以最后一击时——

    芦苇丛中传来细微响动。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洞口踉跄而出,摇摇晃晃地张开双臂,挡在了梅玄棺身前。

    只是这一瞬,变数又生!

    花拾依瞳仁剧颤,旋身避开黑影的扑击,指尖寒芒乍现,不知为何又蓦然收手,只能不断闪躲。

    黑影却如附骨之疽,攻势如潮不死不休。

    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梅玄棺双目赤红,魔怔地笑道:“禁术已成,邪魔无尽——”

    “哈哈哈,禁术已成,吾道大兴哈哈哈……”

    “邪魔无尽,吾道大兴——”

    ……

    花拾依身形疾退,如困鼠周旋于恶猫爪牙之间。气息已乱,灵力几近枯竭,就在力竭之际,他眸光一凛——

    觑得间隙,倏然并指!

    一道水刃破空疾射,寒光闪过,正中梅玄棺心脉。那扑来的黑影应声僵立,如断线傀儡般颓然定格。

    他亦灵力透支,单膝跪地,无力地从怀中取出那枚草编蚂蚱,喘着气道:

    “阿安……”

    枯芦苇沙沙作响。

    穿着靛蓝短褂的瘦小身影,僵硬地走到他面前,小小的手掌接过那枚碧绿蚂蚱,细声喊他:“阿娘……阿爹……阿娘……阿爹……”

    花拾依再也支撑不住,靠坐在枯萎的芦苇边,额间满是虚汗,胸膛剧烈起伏。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立刻昏厥过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沈兴武带着其余八名弟子终于赶到。

    他们看到洞口附近的尸体、宛如人偶的男童,以及脸色苍白,几近晕厥的花拾依,神色各异。

    花拾依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指向阿安,声音微弱:

    “这个孩子……他的父母……正在外面等他……回家……”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他已身在清霄宗外门弟子寝舍。

    眼皮沉重地掀开,朦胧视野里映出几张关切的面孔。

    丁宁见他醒来,立即俯身,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助他缓缓坐起。庄铭则默不作声地将一盏温水并一枚沁着药香的灵丹递至他唇边。

    还有一人,径直跪在床榻边的青石地上。

    是青陶。

    她见他视线扫来,未语泪先流,肩头微微颤抖,哽咽道:“对不起……”

    话音未落,更多的歉意与委屈似决堤般涌出。

    她抽噎着,将不幸的事情和盘托出: “沈兴武他……夺了你的功绩。梅玄棺分明是你舍命诛杀,他却趁你昏迷,胁迫我等一同欺瞒江逸卿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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