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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食不言》 17-20(第12/14页)
不愧是贵族学校, 温榆感觉自己踏入的不是一道大门,而是一道完整有形的阶级的分界线。
地面,建筑, 绿化, 设施,甚至是豢养的小动物, 无一不在冲击他对“高档”的贫瘠认知。
要不是早知道这里只是一座小学, 他一定会为认为自己是误闯了谁家豪华私人庄园。
小温同学对新事物新环境总会有无穷尽的好奇心,人是始终安安份份跟在纪老师身边,灵魂早飞窜到半空绕校转了三圈。
公共活动区域的公共器材他也觉得新鲜, 小嘴叭叭问这问那。
而纪老师从不嫌麻烦, 对好学状态的小温同学从来有问必答。
等他问完了,像当初欣赏跑车驾驶舱一样欣赏起小朋友们的漂亮校服时, 才听见纪让礼提问:“感觉如何。”
“特别好。”温榆竖起大拇指:“是我见过最棒的学校, 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长大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学费是不是很贵?”
“还好。”纪让礼半眯起眼,看着不远处正朝他们飞奔而来的小姑娘:“等你小了也送你来上。”
“?”温榆头顶冒出大发问号。
尚未提出自己的费解,爱丽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他面前仰着笑脸脆生生喊他:“温老师, 你来啦。”
洋娃娃穿着格子裙,打着小领带, 公主头一扎更像洋娃娃了。
不管见面多少次,温榆永远都会在下一次见面时为爱丽丝的可爱折服,当即蹲下和她进行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来了,我来参加你的家长会。”
“好开心!”爱丽丝小手贴在他背后, 小脑袋也要和他贴在一起:“温老师来开心, 舅舅来开心, 一起来最开心!”
纪让礼没兴趣参与这场幼稚的见面仪式,只作一个旁观者,顺手把温榆被风吹歪的连衫帽扶正。
“爱丽丝,这是你爸爸吗?”
棕发碧眼的小男孩被妈妈牵着路过,仰望高大的纪让礼让他感觉脖子费劲,果断转去看蹲下后同爱丽丝一般高的大男生,眨眨眼:“你的妈妈怎么是男生?”
温榆:“……?”
这就是自由环境长大的小朋友吗,想象力果然不可限量。
谁曾想身边还有个更不可限量的——
爱丽丝:“怎么了不可以吗?难道你歧视男生?”
“当然不。”小男孩立刻反驳:“我不会歧视男生,我也是男生。”
他歪头仔细观察温榆,又仰头看看妈妈,最后很认真对爱丽丝说:“可以,男生妈妈也很好,你妈妈和我妈妈一样漂亮。”
温榆风中凌乱。
小男孩妈妈扑哧一声笑,道了句抱歉便牵着男孩离开。
温榆无言去看纪让礼,后者刚发完消息收起手机:“快开始了,走了。”
就在温榆以为他什么也没听见时,他又万分从容瞥过来一眼:“上楼梯牵好你女儿。”
温榆:“……”
爱丽丝笑容灿烂:“会小心的,爸爸!”
……
家长会效率出奇高。
没有温榆刻板印象中的煽情环节,老师依次告知了每个学生的成绩,近况,接下来的计划,最后发放纸质通知,结束放学。
离开教室,温榆还在研究纸上的学时规划和放假安排,最后得出一个令人感慨的结论:“好多假,真想在德国念一次小学。”
纪让礼不置可否,走到操场时叫住了前面一位老师,并向老师介绍了温榆。
“啊,原来是爱丽丝的家教老师,我以为是哥哥。”老师长相温柔说话也温柔,黑棕色长卷发在阳光下透着淡淡锈红色光芒。
她也是语言学科的老师,爱丽丝中文进步飞快,这使她对温榆的教学方式非常好奇,提出了许多疑问。
温榆万分惶恐,紧张极了,毕竟他只是兼职赚钱,而对方可是正儿八紧贵族小学的持证教师。
……德国老师应该也需要持有教师资格证的吧?
爱丽丝安静围观了一会儿,轻轻扯纪让礼的衣角,捂着嘴小小声:“舅舅,我发现了温老师的小秘密。”
纪让礼:“什么秘密。”
爱丽丝:“温老师只喜欢跟你说话,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好像都不会笑了,看起来可紧张。”
纪让礼挑眉,突兀的男声从他们背后传来,浑厚温和,带着惺惺作态的疑惑:“抱歉,不过本校管理已经松散到允许来历不明的社会人员来参加家长会了吗?”
是杰姆。
纪让礼似乎对此意料之中,看见他时没什么特别反应。
然而温榆完全在意料之外。
杰姆越走越近,温榆戛然停止和女老师的交谈,忍不住开始后退,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贴着裤缝的掌心渗出冷汗。
很快退无可退。
一只干燥有力的手掌贴住他的后背,堵死他的退路。
送学生出来的老师有好几位,被他小事化大的夸张言语惊到。
女老师好心帮忙解释:“没有来历不明,温先生是和爱丽丝的舅舅一起过来的。”
杰姆:“意思还是不是学生家长,既然不是,又怎么能进来?”
老师耐心:“温先生是爱丽丝的家教老师,多了解爱丽丝的在校情况有助因材施教,毕竟让每一位学生变得更优秀是我们的第一宗旨。”
“因材施教?我想应该不可能。”
杰姆笑容加深:“这位温先生只是一位来自中国的贫苦学生,对如何教导孩子没有任何经验。”
安东尼被他牵着,全程没有抬头看温榆,一直在尝试将父亲直接拉走,可惜心有余力不足,反而是整只手被父亲刻意加重的力气捏得生疼。
杰姆:“不瞒您说,我也曾聘请他做我家孩子的家教老师,最终因为教学方式一言难尽被我妻子辞退,试问这样一个家教有什么资格参加家长会?”
人模狗样又装模作样,温榆快要恨死了。
可是他更怕,怕自己反驳不成眼泪先到,让所有的话失去可信度。
怕对方留有后手,狡猾地又给自己安上什么无法反驳的难听罪名,怕丽娜会说到做到,搞臭他的名声让他在学校呆不下去。
此刻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没有可比性。
他可以在眼高于顶的外国同学面前面不改色装腔作势,却没办法在杰姆面前毫不畏惧吐露半个字。
那个雨夜的屈辱狼狈又一次将他席卷,攥成拳头的双手不住发抖,杰姆眼底潜藏的得意无疑是挥向他的一道道鞭子,势要当着所有人围观者的面把他打得皮开肉绽。
“纪让礼,纪让礼,我……”
他嗫嚅躲闪着,试图让纪让礼放自己离开,可惜纪让礼不为所动。
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努力往纪让礼身边靠,靠汲取熟悉的体温获得一点安慰,恨不得能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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