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 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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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和韩征约定好吃饭的周末,地点是韩征定的,温榆从来到这里就几乎没出去吃过饭,对周围餐厅一窍不通。

    定位显示是一家茶餐厅,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需要坐二十分钟的地铁,然后步行大概十分钟到达。

    温榆准时出门,在地铁上认真研究了一下路线,出了地铁却发现环境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好像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绿化葱郁,人烟稀少,偶尔有人骑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响。

    环境倒是不错,就是不像有餐厅的样子。

    温榆犹豫着往前走了一段就停了,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韩征,以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有得到回复,屏幕忽然被一只手盖了一下。

    温榆条件反射握紧手机后退,定睛一看,对方是个身材高大但上了年纪的德国男人,衣衫还算整洁,眼珠有些发黄。

    不是抢劫就好,温榆舒口气,保持着距离用德语询问对方有什么事。

    对方微笑看着他,没有回应。

    温榆又用英语问了一遍,对方还是没反应。

    天已经快黑了,温榆还要赶时间赴约,便礼貌地也冲他笑了笑,打算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对方察觉意图,男人移动身体将他拦住,说了句“hello”之后紧接一连串德语。

    又不是标准的德语,发音更像小众俚语,温榆很费劲听出了几个类似“眼球”“心脏”的单词,其他一窍不通。

    在他用字正腔圆的标准德语表达自己听不懂之后,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忽然朝他走近一步。

    温榆很不适应这种距离,一再后退:“对不起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身体不舒服吗?眼睛?还是心脏?是否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男人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忽然咧开嘴,倾身过来想拉温榆。

    温榆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躲避,一股力量更快勾住他的肩膀往后拉,同时一道身影严实挡在他面前,利落推开中年白人男。

    “#??*@-*?……”

    白人男一通叽里呱啦,温榆还是听不懂,但他认得面前的人:“纪让礼?你怎么来了?”

    “路过。”纪让礼声音很冷,脸色也很不好看:“你在跟这种人交流什么?遇到谁都想练练口语?”

    温榆又懵又冤:“没有交流,是他在跟我说,我什么也没听懂,他一直在指自己的心脏,我以为他有病要跟我求助。”

    “……”纪让礼扯起嘴角,略带些嘲讽:“你哪只眼睛看他是有病的样子?”

    “我不知道啊。”

    温榆憋屈得很,哪怕关系最差的时候,纪让礼都没有用这种态度凶过他:“我又看不出来。”

    纪让礼视线居高临下,眯了眯眼睛,脸色久久不能缓和:“确实是高看你了。”

    不会掩饰情绪,分手了跟只杀伤性为零的小气球一样碰就炸;心理承受能力差,答错一个问题都能躲起来偷偷抹眼泪;脑子绕不过弯,被骚扰了还以为对方是在跟他求助。

    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之前竟然怀疑他可能会像那些人一样大费周章地骚扰他。

    温榆对不上他的脑回路,以为他在阴阳自己德语学得不好,涨红脸据理争辩:“不是我听不懂,是他口音太小众,难道我说方言你也能听得懂吗?”

    纪让礼终于忍不住啧了声:“笨死了。”

    温榆:“......你再说!”

    莫里茨连踹带恐吓地送走了骚扰温榆的那个老流氓,回头见两个人聊得有来有往,好奇地凑到中间两边看:“你们在说什么呢?”

    温榆纪让礼都说的中文,他一个字也听不懂:“席勒,温,能不能换个大众点的语言,那种我们三个人都能听明白的可以吗?”

    温榆才发现到场的不止纪让礼一个。

    他当然认识莫里茨。

    只是在这之前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对方突然的自来熟让他应接不暇,只好老老实实将刚才的话换成英文又重复了一遍。

    纪让礼不悦望向莫里茨:“你凑什么热闹。”

    莫里茨惊讶:“这就叫凑热闹?你已经决定要孤立我了吗?”

    被这么一打岔,纪让礼对温榆也训不下去了,好歹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以后看见这种人离远点,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榆很明白纪让礼无论态度如何,总是在为自己好,他也不好意思赌气,闷闷点头:“知道了。”

    纪让礼看着他的发旋,头发软哒哒的,跟只挨骂的小狗一样。

    “听不懂的不用理。”生冷的语气也恢复了常态:“你是外国人,是个正常人都能理解。”

    温榆:“喔。”

    莫里茨:“让我们说德语行吗?温,你是要去哪里?”

    温榆答了一条街道的名字,要去的餐厅就在那条街道上。

    莫里茨抚掌:“好巧,正好我们会路过那边,要我们送你过去吗?席勒开了车,很方便的噢。”

    温榆还没回答,纪让礼故技重施,扣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面向:“车在那边,自己过去。”

    这是温榆第一次坐纪让礼的车。

    车标晃了一眼,不认识,只觉得看起来贵贵的,而且这种感觉在坐进车里之后更明显了。

    温榆拘谨地靠着车门,努力不让驾驶座的后视镜照到自己。

    莫里茨原来是个话唠,从上车起嘴巴就不停,话又多又密,叭叭地往外蹦,即使另外两人谁也没理他。

    温榆一紧张就爱乱想。

    想纪让礼刚刚是怎么看见他的。

    想真是好巧好险纪让礼正好路过。

    想纪让礼开车来这边做什么。

    想这辆车是不是纪让礼自己的,如果是的话,平时都停在哪里……

    “对了,温。”莫里茨语气颇为振奋。

    温榆被点到名字,条件反射坐直:“我在。”

    莫里茨笑起来:“听说你做饭很好吃。”

    纪让礼警告地瞥了莫里茨一眼。

    莫里茨装作没看见,扭头去找温榆:“我想吃正宗的中餐很久了,有幸尝尝你的手艺吗?”

    “别理他。”纪让礼用的中文,将所谓孤立贯彻到底:“当没听见。”

    温榆当然不可能真当没听见,何况莫里茨刚刚还帮了自己:“可以,但是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厨艺其实很一般……”

    “你们中国人都这样,长得好看,脑袋聪明,还谦虚。”

    莫里茨说:“你要是做得一般,席勒怎么还每天抛下我们往宿舍跑?也只有在你没空做饭的时候,他才会勉强跟我们吃一些。”

    温榆眨了眨眼,车子正好在路边停下,纪让礼通知他:“到了。”

    温榆喔了声,准备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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