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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食不言》 5、第五章(第2/2页)
也被打翻了,奶油蹭脏了裤腿。
莫里茨捂着眼睛不忍心直视。
刚才倒是看得很清楚,艾丹趁着扑过来的时间,手特快地在纪让礼腰身上摸了好几下。
纪让礼黑着脸转身就走。
艾丹哥哥快步赶走过来,没有在第一时间扶起艾丹,而是望着纪让礼离开的方向焦急问莫里茨发生了什么。
莫里茨仰头喝光手里的酒,放下高脚杯拍拍老朋友肩膀:“你亲爱的弟弟踩中一颗地雷,也许我帮不了你了。”
“至于你父亲的工作……”
“放心,他估计都没认真听你的父亲究竟叫什么名字。”
***
夜里温榆做完一份个人简历发给韩征后,时间翻过十二点,纪让礼还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温榆收到韩征回复,约好了和新雇主见面的时间,纪让礼还没回来。
温榆只好先出发去跟韩征会合,然后一起乘坐地铁去往雇主家。
路上通过交谈,温榆才得知韩征竟然跟他在一个学校,数据科学专业,今年就毕业了。
“留研吗?倒是没这方面考虑。”
韩征自嘲:“这边毕业太难了,我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吧,啊,到了,我们先下车。”
雇主家是独栋法式小洋楼,带有很大的花园,和一个小型泳池。
男主人这段时间外派出差不在家,只有女主人接待他们。
“抱歉,现在时间太早,安东尼还在楼上睡觉,我没能叫醒他。”
女主人叫丽娜,话里说着早,自己却已经打扮得光鲜靓丽,要赶赴一场隆重聚会。
温榆的简历她很满意,温榆本人她也很满意,表示如果温榆能够坚持超过半个月,还能给他涨一些工资。
交谈中途,从楼上蹦跳着下来了一个小男孩儿。
十一二岁的模样,身材微胖,穿着睡衣从客厅经过,对众人视若无睹地拿了一瓶汽水,又转身回到楼上。
看起来不太礼貌,不过丽娜早习以为常,淡定介绍:“这就是我的儿子,安东尼。”
温榆在心里权衡了下,还行,只是没礼貌而已,看起来比他过去接触过的熊孩子好多了。
签完兼职合同,温榆和韩征一同告辞离开,但韩征表示自己还有事暂时不回学校,两人在地铁口分道扬镳。
两份兼职有时间冲突,快餐店那边的工作得辞了,不过今天周日不上班,只能等明天再过去一趟。
对了,还要找机会请韩征吃顿饭,人家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不能不表示。
从地铁出口到学校途经蛋糕店,温榆放慢脚步朝里面望了好几眼,几经犹豫后调转脚尖,推门进去。
全世界的蛋糕店都是一个规矩,尺寸越大的越贵,裱花越漂亮的越贵。
温榆谨慎选了个四英寸的,看了价目表后悔青了肠子,恨不得只买个毛胚。
不过出于某些考虑,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稍带裱花装饰的款式,不华丽,但还算能看。
店主告诉他这种奶油有点冰淇淋的成分,比较容易塌陷,要尽快吃,或者早些放进冰箱冷藏。
温榆回去几乎一路小跑,还要小心不颠簸到蛋糕。
回到宿舍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敲电脑的人,温榆脑子想的是终于回来了,身体却自动开启紧张模式。
紧张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放弃餐桌,提着蛋糕进入厨房,在料理台上小心翼翼分出一块装进纸盘,原地进行好一番心理建设才端着蛋糕走出去。
纪让礼换了姿势,将电脑从茶几上移到自己腿上,无框眼镜架着鼻梁,柔和的屏幕光投射在他脸上。
温榆慢吞吞在他身后停下,将措辞在心里反复练习好几遍,清声开口:“我买了蛋糕,你要不要尝尝?”
没反应。
不知道是不想理还是没听见,纪让礼打字的动作都不曾停顿一下。
温榆的勇气已经飞速消耗掉一半,再开口时,声音小了一大截:“那个,我买了蛋糕,你要尝尝吗?”
依旧没反应。
这次或许是真的没听见了。
可是温榆已经没勇气重复第三遍。
他感觉自己这样好傻,好像在唱没有观众的独角戏,干脆一咬牙直接将蛋糕递过去,想要先引起注意再说。
谁料到蛋糕才进入纪让礼视野,就被后者猛地一抬手打翻。
纪让礼的反应可谓快如闪电,啪地合上电脑站起来,视线紧盯着温榆:“你做什么?”
温榆被吓到了,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又低头去看身上的奶油和掉在地上的蛋糕,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僵持蔓延数十秒,温榆才动动嘴唇,恍惚解释:“不,不做什么啊,就是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兼职,买了庆祝的蛋糕,想给你尝尝……”
纪让礼看清他发白的脸色,眉心皱得更厉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带着无法确定的顾忌。
最后索性放下电脑,绕过沙发后,隔着纸盘将那块蛋糕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谢谢,我不吃这些。”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如方才一般冷硬:“不用给我。”
温榆干巴巴哦了一声,盯着垃圾桶,从昨晚惦记到刚才的话被他一板一眼说出来:“能加你一下么,我想把葡萄的钱转给你。”
“不用。”
纪让礼指尖不慎沾到了奶油,洁癖发作,只想立刻去卫生间清洗,走到一半却又停下,转身叫他:“温榆。”
温榆木讷抬头。
“抱歉,不是有意。”
纪让礼眸色很黑,一贯淡漠的口吻在此刻显得有些语焉不详:“但以后有事可以直说,我不习惯别人靠我太近。”
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客厅安安静静空荡荡的,只剩温榆仍旧站在原地。
地板上还有一点奶油,他抽了几张纸巾蹲下去擦干净,然后开始擦衣服。
可是不管怎么擦,痕迹还在,味道还在,得用洗的才行。
看来纪让礼还在生气。
都怪他没分寸,明知道纪让礼对他有意见还靠那么近。
可是,好像也没有很近啊,他只是把蛋糕递过去而已。
衣服上的深色又晕开一块。
温榆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用力抹了下眼睛,将纸巾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算了吧,哪有人随便掀蛋糕的,纪让礼就是脾气大难伺候。
他们没有一点可能和解了。
不靠近就不靠近,大不了他以后都躲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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