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期将尽: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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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愈合变淡了的划痕。

    这些……是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伤害自己。

    难怪,难怪了……蔺洱恍然大悟,难怪她无论多热都只会穿长袖,难怪就算穿那种性感暴露的睡裙她也要选能遮住手臂的款式,难怪她那么瘦,难怪她看起来总是很累很憔悴、很不开心。

    她生病了,她其实一直都在生病,她是个病人,病得很严重,她拿刀划伤自己,她过量吞食药物,蔺洱却对此一无所知。

    蔺洱怎么能对此一无所知呢?

    其实某一天,蔺洱就注意到了她手臂内侧似乎有伤口,为什么会以为是看错了?

    其实早就有发现她在吃药,为什么没有再多注意一点,为什么没有重视呢?

    许觅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蔺洱不明白,她想不通,也无法接受,许觅什么都不和她说,昨夜向120求救的时候都没有想着打一通电话给她。

    她应该也向她求救不是吗?她们彼此相爱啊……她为什么要自己承受,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蔺洱又想起两年前闹分手时许觅歇斯底里对她说的:她很痛苦,她睡不着觉,她很难熬,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快疯了。

    所以,那份痛苦并没有因为愧疚的消失而消失,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存在到现在吗?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分开的这两年,那十年,加起来一共十二年了,她是不是没有一天真正好受过?

    为什么她的生命要浸泡在这一片苦海里?

    一时间,蔺洱心痛得不知道该怎么承受,鼻尖酸涩,泪水溢满了眼眶,她扭过头去抹泪,站起身又焦躁不安地坐下,她牵住许觅的放在被子上无力的手,她散发出的体温让人感到好羸弱,像要即将熄灭火种,让人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

    【如果爱的人很痛苦,如果爱的人得了抑郁症,那么,应该怎么面对她,怎么治愈她?】

    这个话题在网上有着不小的热度,有很多人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蔺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如果她痛苦到想要结束生命,她该怎么拯救她?

    蔺洱不停地搜索,不停地浏览,把界面截图,把重点记进备忘录,找心理咨询师的微信。

    她站起身进卫生间用力地洗了把脸,尽可能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地让自己冷静。

    晚些的时候,许觅醒了。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剧烈的晕眩和恶心随着眼睛的睁开一同苏醒,她难受得再次闭上了眼睛,门外的蔺洱和助理交谈完事情,拉开病房的门就看到病床上原本平躺的病人蜷缩了起来,她一惊,连忙走过去俯身查看,只见许觅难受地皱着眉头,好像很痛苦。

    蔺洱呼叫了医生,心疼地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和脸颊,“许觅……”

    “很难受吗?”

    的确很痛苦,喉咙的灼烧感,胃部的疼痛和恶心,还有昏昏沉沉的大脑。脑子里仿佛装着铁球,只要稍微动动它就会在她的大脑里滚动、碾压。

    似乎她身体里的一切都在反抗她、和她作对,她只能缩起来,不敢放松,紧绷着忍受着一切,就像从前很多次那样,煎熬地等待痛苦慢慢平息。

    蔺洱坐到了床上,牵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安抚她。

    她多希望能缓解一些许觅的痛苦,她看到许觅的脸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声音沙哑地呼唤着:“蔺洱……”

    蔺洱赶紧说:“我在,我在……”

    许觅握紧了她的手,但没多少力气,蔺洱紧紧地回握她。

    “我在,别怕,我陪着你呢……”

    蔺洱好庆幸。

    幸好,幸好她还需要她。

    这天晚上有些难熬,许觅的意识并不清楚,时醒时睡,很是痛苦。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蔺洱喂她吃下去,她在凌晨十二点再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蔺洱没有走,她让助理带来了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打算在这里陪她过夜,她不想也没办法离开,好像除了这里,任何地方都没有意义,所有事情都被排在了后面。

    她没办法想象,假如许觅需要她,却再一次在半夜醒来却见不到她。

    ***

    有太多她无法想象的事情,太多冲击,太多疑问,她不停地思索,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掌住了,时不时便传来一阵疼意和一阵窒息,她想着想着,思绪和疑问没有尽头,痛苦和不解压过了疲惫。

    一夜未眠。

    太阳从天边缓缓升起,渐渐照亮一切,阳光之所以称之为阳光,它洒在许觅的脸庞,让睡着的她看起来安全了许多,让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不再那么冰冷、孤独。

    所以温暖的阳光总能带来一丝慰藉的,对于在黑夜里煎熬了一夜的心。

    蔺洱揉了揉她的发端,缓缓从病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担心惊动了她,不想吵醒她。

    她离开为许觅去缴新一天的费用,在医院预存了几万块钱,顺便去外卖柜取已经送达的早餐。

    她的动作尽量很快,在忙碌的医院中她的步伐依然显得很急,因为许觅说不定随时会醒来,她还是想自己能在她醒来时第一时间陪着她,让她没有时间去怀疑和不安。

    可就是这短短的五分钟,蔺洱还是错过了什么,再一次打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空空如也,许觅消失了。

    她消失了,让人联想起她昨天一整天的失联,失联让她发生了那么令人心痛的事,不好的预感瞬间侵袭了蔺洱全身,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愣愣地喊许觅的名字。

    “许觅?”

    “许觅……”

    她慌乱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幸好,她和洗手台前的许觅对上了视线。

    许觅正在洗手,静静地看着她,蔺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眼前许觅的眼神很黯淡,失去了前几日见面时迷人的笑和光彩,甚至失去了表情。

    她的情绪很低落,很憔悴。她低头继续机械地搓洗着她的手,洗了很久都不打算把水关掉,好像在逃避面对蔺洱。

    “若若……”

    蔺洱心疼地轻唤她的小名,走到她身边,许觅依然不理会她,可听到这个久违的小名,鼻尖却泛起了酸涩,眼眶不自觉地变红。

    蔺洱知道她生病了,也知道她其实需要自己,所以她伸出了手,帮许觅关掉水龙头的阀门,然后将她抱进怀里。

    第77章 心碎

    心碎:只是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许觅的身体很僵硬,似乎在抗拒,蔺洱紧紧地搂住她,掌心轻柔地顺着她的背脊,低头看着她,轻声唤着:“若若……”

    许觅吸了口气,情绪像被掀起来了似的,呼吸变得急促,蔺洱甚至感觉到她在发抖。疼意蔓上心头,蔺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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