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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 90-100(第6/17页)
剑,严丝合缝地收进长款马靴里。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在马场绿茵上投出长长的影子,他骑在马背上,好像也凌驾于这世间。
跟此刻地下拳击场里浑身血迹的自己,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落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所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能只是大少爷的一时兴起,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大概也只会觉得可笑。
他收起手机,将沾血的黑T恤塞进书包最底层。
回到环湖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秦落心里计算着时间,平常这个点,江屿白已经进房间睡觉了,现在回去应该不会撞上他。
电梯到了顶层,果然,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打开灯。
“回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
秦落浑身一僵,转过头。
江屿白正闲适地靠坐在沙发里,似乎是被灯光惊扰,抬眼看了过来。
“你还在这?”
秦落问。他下意识地竖起防备的状态,不想让江屿白问他打黑拳的问题。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江屿白站起身。他已经洗了澡,褪去制服,换上棉质睡衣。柔软的织物并没有减损他的锋利气质,秦落跟他差不多高,与他视线平齐,却好像依旧被他俯视着。
他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在秦落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目光扫过他嘴角的淤青和额角的擦伤。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打黑拳的问题。”
秦落垂下眼睑,再抬起时,脸上已经装模作样地挂起笑容:“如果你觉得这会伤害到江家的声誉,大可放心,他们并不认识我。”
他自嘲道,“何况,江家也没承认我,不是么?”
江屿白没应他话里的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道:“你从明森到拳场要多久?”
秦落一愣:“什么?”
“你没有车,也没有动父亲给你的卡。如果你要在放学后立刻到拳场,就必须提前两小时离校,转两班公交车,再步行到那里,全程大概要三小时。而今天学校系统里,我没有查到任何你的请假记录。”
“所以,”江屿白微微一笑,总结道,“你逃课了,至少两节。”
“……”
他说得一点没错。
秦落沉默了几秒,眼前这个人,只穿了一身柔软宽松的家居服,周身却不见半分慵懒随和,反倒像一柄收在绒鞘里的冷刃,温和衣料遮不住骨子里的锐利与倨傲,连眼神都淡得近乎漠然,却轻描淡写地把他的行踪算得一清二楚。
秦落扯了扯嘴角,干脆破罐破摔地承认:“对,我逃课了。所以你要处分我么?”
“会长?”——
作者有话说:掉落更新一则
第95章
江屿白:“明森现在, 只有三名特招生。”
“高四两个,高三和高一没有。今年多了一个你,作为特招生——还是新生代表——进了高二。”
秦落不知道为什么提这个:“……所以呢?跟这有什么关系?”
“明森建校四十七年, 从来没有一个特招生, 能当上新生代表。你成了第一个特例。”
江屿白看着他, “所以秦落,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吗?”
秦落心里微微一紧。
“你今天下午逃课,出勤记录上标红, 明天一早就能传遍学校:今年的特招生开学第一天就逃课。今年的新生代表逃课了。”
“然后呢?好奇的人会问, 他去哪了?哦, 他去打黑拳了。非法经营、涉及赌博的地下黑拳场。”
“那他们接着会问:这样的人,还配当特招生吗?还配做新生代表吗?他……该不该被退学?”
“我……”秦落一时哑口无言。他说:“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你让我以特招生身份进明森, 做这个新生代表——难道不就是在等这一刻?等着用舆论把我压死,给我难堪?”
江屿白笑了。一种近乎讥诮的弧度。
“秦落, ”他说,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江家人。”
“江家承认过我吗?”秦落几乎是脱口而出。
“只要你每个月还回澜山吃饭, 你就是江家人。”
“学校里没人知道。”
“你的身份迟早要公开。”
“我不知道这个迟早是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但你的行为会被人记住。到那时候, 他们会怎么说?”
“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
“不在乎?好,那我模仿给你听:没教养的野种、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一辈子只能待在阴沟里的吠犬。你喜欢哪一个?”
秦落没说话。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伤口里。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秦落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很久, 江屿白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父亲给你的卡, 该用就用。别为了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装清高。”
秦落低下头,没再反驳。
“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江屿白上前, 拉起他的手,翻过来,手背的伤口清晰可见,指关节处破皮渗血,有些地方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旧伤叠新伤,这双手不像个十七岁学生该有的样子。
江屿白的拇指轻轻抚过那些伤口边缘,动作近乎温柔。
“疼吗?”他问,声音也放轻了些。
秦落仍旧沉默着,牙关咬得死紧。
江屿白并不在意他的不回应。他端详着这只伤痕累累的手,指腹缓慢地摩挲过结痂的伤口,感受着底下粗糙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疤痕。
然后,他的拇指停在了一处痂上。
那里应该是今晚新添的伤,痂结得还不牢,很薄,颜色鲜红,底下的皮肉大概还没完全愈合。
江屿白看了秦落一眼,下一秒,他拇指对准这块脆薄的红痂,指腹猛地发力,狠狠按了进去。
剧痛霎时炸开,从指骨一路窜到心脏,秦落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疼。钻心的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铁丝,从那个伤口直直扎进去,再狠狠搅动。
江屿白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疼就好,”他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记住这点疼。”
他松开力道,秦落的手无力地垂下去,指关节处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混着被碾碎的痂,一片狼藉。
江屿白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沾上的血迹。
“我不会告诉父亲。你这件事,也没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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