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太子真香后: 6、大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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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色若桃李,当真是一对羡煞仙神的璧人。”

    裴令瑶赶忙轻咳一声。

    她、她方才是对着太子看入神了吗?

    她看了多久?

    应该也没有多久吧?

    应该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吧?

    裴二姑娘在心中无声惊叫,美色误人啊!

    不过……这毕竟是她过了六礼、祭告了天地的夫婿,又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美人,她多看几眼也没什么吧?

    她还要和他一回生二回熟呢。

    思及此处,裴令瑶心一横,大大方方地重新看向覃思慎,且还甜甜唤了一声“殿下”。

    覃思慎不动声色应了声“是”,转而扫了一眼候在一旁的礼官,冷声道:“既已揭了盖头,便应行合卺之礼了吧?”

    裴令瑶长舒一口气,太子都没说什么,可见方才她并没有看很久。

    礼官答“是”,待裴覃二人依礼在喜床旁并肩坐下后,便有宫女奉上两只用棉线系在一起的木瓢。

    覃思慎取了一只木瓢。

    裴令瑶见状,正欲学着他的动作伸手,覃思慎已将他手中那只木瓢递了过来。

    木瓢间轻轻晃动的酒液模模糊糊地倒映出少女俏丽明媚的笑靥。

    裴令瑶嘴角扬得很高。

    咦,他就这样急着要与她饮合卺酒吗?

    真巧,她也急。

    她娇声道:“多谢殿下。”

    覃思慎已端起了另一只木瓢。

    礼官高声道:“请太子与太子妃饮合卺酒。”

    二人坐得极近,宽大的衣袖交叠缠绵。

    覃思慎几乎从未与人靠得这样近过。

    交臂的瞬间,他嗅到了太子妃衣袖间盈盈的幽香。

    那香气非桃非李,是一种他极为陌生的清甜。

    覃思慎呼吸一滞。

    他颇为僵硬地维持着动作,别扭得好似一个误入东宫的不速之客,而非今日大喜的新郎。

    因那根系着两只瓢柄的棉线算不得长,担忧手中的酒液倾洒而出、弄污了衣裙,裴令瑶不住地往前倾身。

    二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被压得更为逼仄。

    裴令瑶嘴角的梨涡就这般不讲道理地直直闯入覃思慎眼中,仿若她闺房前横斜的花枝。

    然而,为免破坏合卺之礼,覃思慎甚至没有向后挪半寸的选择。

    他只得就这般僵着手臂、将木瓢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因他喝得太急,入口之初的甘冽过后,便是密密麻麻的辛辣盈满整个唇舌;但他不抗拒这种让人喉间不适的辛辣,这能让他重归冷静。

    至于裴令瑶,她并没有被覃思慎的举动影响,而是依着自己的节奏,小口小口地饮尽了木瓢之中的酒水。

    她是不太会饮酒的,往常也只有在除夕守岁时以及生辰时,会浅尝一点爹爹特意为她准备的葡萄酿。

    二人双臂分开时,她小声感叹:“殿下真好看。”

    方才他仰头饮酒,她一抬眼便见到了他清晰的下颌。

    覃思慎:“……慎言。”

    裴令瑶一噎。

    答谢不行,夸人也不行么?

    而且,这屋里的吉祥话可没停过,一片热闹之中,她说得那样小声,他怎么还是听到了?

    她悄悄瞄了覃思慎一眼。

    目光触及他眉宇间的冷清淡然时,裴令瑶忽而来了兴致。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他还分出心神来听。

    所以他是在在意吧?

    眼波流转间,裴令瑶心间冒出一个坏点子。

    她直直看向覃思慎的眉心,故意带偏他口中的指责:“瑶瑶。”

    覃思慎不知所谓。

    摇摇?摇什么,摇已经空空如也的木瓢吗?

    又或是旁的什么词?

    他不明白,也没有心思去弄明白,故而并未接话,欲要起身离开喜床。

    合卺礼后,他应乘辇前往需云殿赴宴。

    “我的名字是令瑶二字,美为令,玉为瑶,”裴令瑶攥住他的衣袖,笑意盈盈地说道,“家中人都唤我瑶瑶,而非什么慎言,还请太子殿下莫要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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