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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16、第 16 章(第1/2页)
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如任快雪的意,郎图到底学了医。
跟郎图说完那些话,任快雪像是走了很远的路,靠在餐椅里就睡着了。
可能是心里事情多,他有点沉重地梦到揭彧,他那永远八风不动像是井水一样平静无波的姥姥。
起初揭彧难得对自己的外孙显现出一点好感,是因为看了他写的小故事。
她始终对于揭往往的生育损伤耿耿于怀,那是她极罕见的一次说出类似于夸奖任快雪的话:“跟揭往往小时候的笔触很像。”
任快雪并不刻意讨好她,只是每天早上把写好的稿子放在桌子上。
揭彧眼睛有点老花,但不严重,只要把稿子稍拿远一点,在光线好的地方,就能慢慢看上一阵。
等任快雪放学回家,就能看到整理好的稿子放在书桌正中。
揭彧很有见解,会用清秀的小楷做批注,也会把写得好的地方用一排蟹眼圈细细地标记出来。
她的评论比无条件褒奖鼓励的揭往往犀利尖锐,比幽默风趣的任峰行认真正式。
有时候任快雪学业忙碌,写作有所惰怠,她的评论就会格外密集刻薄,甚至于“不如不写”。
任快雪跟揭彧较了几年劲,养成了两三个笔名,在不同的主流杂志上都发过几篇连载,甚至拿了一些小奖。
当他把其中含金量最高的奖杯送给揭彧的时候,揭往往开心得比平常多吃了小半碗稀饭。
不久后揭彧就接到了那通电话。
任快雪在揭彧冰凉的目光中浑浑噩噩地醒来,窗外已经完全黑透,走廊里开着一盏暗灯。
他身上几乎被凉汗浸透了,全身的骨头都因为久坐变得酸痛僵硬。
他想洗个澡,但掂量了一下自己,还是决定先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刚扶着餐椅站起来,任快雪又不得不蹲下。
他头晕得受不了,又改了主意,准备等缓过来到冰箱里去拿营养针。
等胸闷稍微松快了一点,任快雪起身走过餐厅的小吧台,才看到郎图就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坐着。
他很安静地观察着任快雪,身边放着一兜不应季的水蜜桃。
已经能跑的小土柴蹲坐在他旁边,看见任快雪看过来,立刻朝他跑过去,尾巴摇得如同螺旋桨。
郎图抬头看了看他脸色,拍了拍自己旁边,“坐一下,我不会趁人之危,现在就跟你谈郎志凭的遗产。”
任快雪确实走不动了,抱着膝盖在他旁边坐下了,没搭他的腔。
郎图偏头看了他一眼,往他手里放了一小块水蜜桃,语气漫不经心,“不舒服?在椅子上坐到现在?”
“安静。”任快雪低着头捧着那块水蜜桃慢慢啃。
不是他不饿,是他连咀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好在水蜜桃很软很清甜,又切成块,他慢慢吞吞地吃了小半颗桃。
血糖慢慢上来了。
任快雪吃好了准备起来,脚腕却被从下面握住。
“哪儿去?”
郎图的手很热,大约是手术刀握多了,薄茧磨得他有些痒。
“遛狗。”任快雪汗落了一些,披上一件绒开衫。
“几点了你遛狗?我遛过了,我和你换。”郎图站起来,小狗绕着他俩的拖鞋兜圈。
“跟我商量了吗,就和我换?”任快雪想把自己的脚踝拽出来,但是郎图没松手。
“那你再去遛它吧,外面的风跟刀刮一样。”郎图低头跟小狗说,“去吧,跟任快雪出去玩。”
小土柴一反常态没有兴奋地跳起来,刚立起来的耳朵也耷拉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任快雪就被郎图“换”到了二十四小时超市。
“你干嘛非要我跟着?”他不明白。
“家里没菜了,你吃你就得买,我没钱。”郎图拍了一下口袋,“之前跟家属起冲突记得吗?工资扣光了。”
任快雪想起那天在医院跟郎图嚷嚷起来的孕妇家属,有些惦记地问:“那位患者她怎么样了?”
“上周就是因为这个事会诊。”郎图拿起一包进口小玉米笋,看了看日期,“她丈夫要回家,妇产科拦不住,心外心内一起上了,都没留下。”
“没留下。”任快雪轻声重复,眨了眨眼睛。
郎图把玉米笋放进购物车,看了他一眼,“只是没留在医院,他们回家了。你想什么呢?”
任快雪松了口气,又生气,“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人话说这么多年,除了阴阳怪气,能不能有点别的进步?”
“原来阴阳怪气也算进步啊?”郎图淡淡地揶揄,又开始挑胡萝卜,“但也确实差不多,九天病危三次,输了二三十个人的血进去,只留住了大人。早产儿重症一天四千六,家属放弃了。”
他仔仔细细地挑了三棵匀称标准的有机胡萝卜,“我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任快雪看着他给胡萝卜装袋。
“救她干什么呢?”郎图似乎在认真思忖,“她命悬一线,家人却在犹豫让她搏一搏。她睡了那么长的一觉醒过来,她丈夫问产科的第一句话是她还能不能再受孕。”
从重逢之后,任快雪似乎第一次从他身上嗅到一点类似于人情味的东西,虽然并不明显。
任快雪的火气消了些,语气却没柔和多少,“大医精诚。你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多余的不必思考。”
“我只是觉得浪费。那么多时间,”郎图满不在乎地往车里放了一盒新鲜鸡心,抬眼看任快雪,“我本来可以用来尽孝心。”
任快雪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郎图的电话响了。
郎图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简明地问:“几床?”
说着就捏住任快雪的手腕往外走。
任快雪看了一眼被留在半路的购物车,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示意郎图自己可以结账回家。
郎图松开手,直接搂住他的腰,步速不快,但是很坚定地揽着他朝超市门口走,“备皮备血,我马上到。”
挂电话前他加了一句,“让关心爱到医院门口等我。”
任快雪家和超市,都离着医院不远。
没几分钟他们到了医院,郎图只跟关心爱点了个头就走了。
关心爱一看到任快雪,表情立刻温和了许多,“这两天辛苦吗?怎么脸色有点不太好?”
他这周才来做过随诊,常规参数都没什么大出入,所以关心爱并不太担心。
“只是有点忙,没事。”任快雪不知道郎图把自己带医院来干什么。
都快半夜了,他怕耽误关心爱下班休息,“我家挺近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行,你脸色真不太好。你的情况和一般患者不一样,就算郎图让你自己走,我也不能让你走。”关心爱看了看手表,“这个点休息室没人,你可以去歇会儿。郎图刚接的是个突发复合夹层,估计没三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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