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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7、第 7 章(第2/2页)
树枝响得更厉害了。
“停停停,不要动了。”任快雪的嘴角绷了起来,“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郎图摇摇头。
任快雪轻骂了一声,“想吃杏为什么不让我给你买呢?这么高的树还不摔扁你……小废物点心净找事。”
树枝断裂的声音越来越酸。
任快雪在树下张开手,“跳下来,有我接着,你怕什么?”
郎图抱着树干,像个不大机灵的幼鸟,“不能跳。”
任快雪耐心告罄,“你不跳,你就打哪来回哪去。你爸不是来看过你,下次他再来你就跟他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一直张着,防备郎图掉下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任快雪脸上罕见地真正出现愠色,“跳。”
少年郎图跳下来的时候,泼下来的黄杏像是天女散花一样,骨碌碌地滚了满地。
任快雪被他扑倒了,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颤巍巍地打在他颈侧。
好在杏树底下是揭彧的菜地,种着刚被他俩压扁的小葱和豆苗。
任快雪除了懵了几秒,没觉得哪疼。
“小傻叉,”任快雪大字型铺在了地上,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难杀啊?”
然后小孩就哭了。
刚在树上没哭,现在鼻涕眼泪一起往任快雪身上流。
任快雪吓一跳,赶紧撑着地坐起来,“摔着你了吗?是不是哪疼?”
胳膊腿地检查了一遍,任快雪松了口气,“又没碰到哪,你哭什么。”
郎图也没搭理他,抹了一把脸,蹲在地上开始捡杏。
任快雪也不曾为人父母,只能努力回忆任峰行在这种情况下半开玩笑的批评教育,“杏才几个钱?如果把你摔坏了,不就不值得?”
郎图鼓着脸,把所有不管摔没摔烂的杏全包回衣服里,沉默地回屋子里了。
任快雪挠了挠头,在后面叮嘱了一句,“坏掉的不要吃了。”
直到晚上郎图端着一碗白乎乎、浆糊似的东西进来,任快雪献宝一样地从冰箱里端出一碟洗干净的杏,“这个是我从超市买的,肯定比那颗老树结的甜多了。”
他白天太着急,提郎图爸爸那些话不讲究。
郎图蹲在地上,用手摸他的脚腕。
任快雪不明所以,“你瞎忙活什么呢?”
他被摸得有点痒,笑着向后躲。
“老树结的杏仁,涂在这儿,”郎图用手指蘸着那碗杏仁酱,一点一点盖住任快雪脚踝上的一处深色,“想治好你。”
那是冬天时家里的暖气坏了一两天,他踩着热水袋睡觉时烫的。
水温不足以让他感觉到疼痛,却能把他的皮肤热出一层水泡。
他的愈合能力不如寻常人,开了一春也没能消除烫伤的浅痕。
任快雪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在郎图进来的时候,他刚刚打下《低温烫伤》几个字。
郎图端着一碗蒸蛋羹,送到他身边。
他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轻松,“我来代我不大争气的同窗,执行医嘱来了。”
任快雪把电脑屏幕熄灭,抬手指了一下门口,“可以走了。”
“我陪你吃完。”郎图轻车熟路地走到软椅旁坐下了,“你发现了冤枉我,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我愧疚什么?”任快雪捧着蛋羹,慢条斯理地吃。
“随便什么,比如可以愧疚你一碗水端不平,偏心我志大才疏的二叔。”郎图撇撇嘴,“不过算了,他跟他哥差远了。”
“你知道郎志凭多有趣吗?”郎图说着说着自己先被逗笑了,“你肯定想不到他是怎么跟我形容你的。”
任快雪低头吃着蛋羹,“我问过你吗?”
关于郎志凭的一切,他都漠不关心。
“他说很遗憾你不大可能跟他有共同的孩子,但你曾经像保胎一样保我,所以他愿意把我想象成你们的孩子来照料。”郎图用手撑着下巴,“你能解答我的疑惑吗,什么是像保胎一样保我?”
“你做什么了?”他亲昵地靠近,“你曾经差点失去我吗?在抛弃我之前?”
“我要是能怀你,”任快雪现在对郎图这些胡言乱语有些脱敏了,不像起初那样听上几句就开始难受,“早把你打掉一百回了。”
“听着你比我亲妈可聪明多了,她大概只尝试了一两次,可惜我还是个挺顽强的胎儿。”郎图认真又困惑,“那你为什么会需要保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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