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5、第 5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5、第 5 章(第2/2页)

喜欢的青花瓷缸装着。

    他以前也跟任快雪说过,那是他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揭往往送给他的礼物。

    康熙年仿宣德的鱼藻纹盖缸,虽然是民窑,但又精美又完整,难得的品相好。

    任快雪很肯定母亲的审美。

    揭往往高挑漂亮,每每去给他开家长会,都能带起一阵穿搭潮流。

    那只盖缸的纹样,也确实是她喜欢的灵动风格。

    他在盖子的边缘轻轻摸了又摸,有点记不清楚母亲笑起来的样子了。

    “节哀这种话不该自家人说。”郎志远在他旁边叹了口气,“但你身体也不好,别太难过了。”

    任快雪能感觉到,郎图在看他。

    “墓地我订了几块,都找人看过的。”郎志远给他打着黑伞,“还是说按我哥之前提的,放祠堂里?”

    郎志凭没想到自己死得这样仓促,之前只是口头上跟弟弟说过一两回,不想下葬,想留在家里。

    “我觉得现在还是放墓地里比较稳妥,”郎志远有些支支吾吾的,“老宅毕竟还住着一些小辈,牌位也就算了,骨灰……”

    “你哥当时怎么说的?”任快雪平静地问。

    郎志远回答:“他就说想放祠堂。”

    “那就按他说的。”任快雪看到郎图先一步上车走了,把手里的瓷罐往郎志远手里一放,“由你安置。”

    郎志远一手伞一手亲哥,左右不是,“那墓地呢?”

    任快雪没戴围巾,把大衣领竖起来走进雪里,“留着吧。”

    任快雪没让小李把他送回家。

    而是到咖啡厅点了一杯无因玛奇朵,一片黑森林切角。

    蛋糕他不能多吃,只是用勺子挖了一小口。

    他的第一段生日就过到十六岁。

    揭往往说他是黑森林顶上的红樱桃,是她一生中最美妙的小点心。

    等揭往往没了,蛋糕也没了。

    揭彧本来就不让任快雪过生日。

    而郎图,一开始压根不懂什么是过生日。

    所以任快雪的生日断开三年。

    但也不能算完全没有仪式感,他那三个下雪的日子都整夜合不上眼。

    直到十三岁的郎图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盒子,里面有个月饼那么大的奶油蛋糕,中间顶着一颗水灵灵的鲜樱桃。

    任快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婆婆没看到。”那时候的郎图说话只说重点,漆黑眼睛望着他,“樱桃是我从冰箱拿的。原来那个拿糖泡的,我自己吃了。”

    任快雪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说任快雪心脏不好,不能吃重盐重糖的,糖渍樱桃不健康。

    郎图好像特别热衷于吃掉任快雪不能吃的东西,有时候家里新换的炒菜阿姨还没磨合好,菜一上来郎图就把任快雪忌口的都夹到自己碗里。

    揭彧根本不管,她的意思就是郎图的一切全权交给任快雪。任快雪要是不管了,郎图自然就没人管了。

    虽然中间有一段任快雪以为郎志凭要把这根独苗接走了,但也只是声势浩大地来他家寒暄了几次,很多年没后文。

    但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郎图的父亲跟揭往往是青梅竹马,管揭彧叫“小彧阿姨”。

    现在的蛋糕上面都是鲜樱桃了,任快雪配着咖啡吃了两口蛋糕。

    国内的蛋糕跟外面的不一样,不讲究太甜。

    细腻的动物奶油和樱桃果酱,除了鲜樱桃,跟郎图送的第一个毫无相似之处。

    但是郎图看着人话都说不利落,却很擅长摸索。

    蛋糕送到第三个,就已经是巧克力樱桃酱夹心的了。

    他把整颗的红樱桃放在任快雪手心里,“我想看你亲自放上去。”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呢?”任快雪不是第一次问。

    郎图的答案却很固定,严肃而淡漠,“和你在一起,比过生日快乐。”

    任快雪很快地用手腕压了一下眼睛。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很难过,像是更多年前他睡不着的那些生日。

    他睡不好的时候尤其不能关灯。

    他不睡,郎图也不睡,在他旁边烙饼一样翻。

    “你能不能不动?”任快雪挺烦的。

    细瘦的手指从旁边的被子里伸进来,比他的温暖很多,把他手攥着。

    还说不清人话的小郎图眼睛亮晶晶的,很小声地说:“能。”

    旁边不动了,任快雪也还是睡不着,睁着眼睛瞪天花板。

    郎图莫名其妙从旁边的被窝里枝杈出来,嘟着嘴轻轻吹任快雪的额心。

    任快雪更没耐心了,“大半夜抽什么疯?”

    郎图用手指避开正中间,轻轻碰他的额头,“血。”

    “笨蛋。”任快雪把他按回被子里,“痣跟血都分不清。”

    骂完这两句,他跟郎图像两卷夹心蛋糕一样挤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那么早揭往往就已经不在了,所以她一定也想不到当年送出的瓷缸子,多年后会在她儿子过生日这天,给郎志凭装了骨灰。

    任快雪习惯性地在餐桌上留下小费,想了想还是把蛋糕打包了。

    大街上的路灯上挂了中国结和红灯笼,抹平了诸多烦恼喜,准备迎新的一年。

    无论是过年还是生日,对大部分人都该是件快活事,对任快雪却是双份的倒计时。

    他想到今天在殡仪馆,郎图看他的表情。

    毫不遮掩的不屑和疏远。

    任快雪嘴里有点发紧,但他在痛苦里感到一点轻松。

    他推门进家的时候,客厅里的暖气已经开足了,整座房子的灯全亮着。

    郎图看到任快雪手里的透明打包盒,脸上似乎有点惊讶,“今天怎么这么好,给我买蛋糕?”

    任快雪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回卧室,轻轻把门阖上了。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