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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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图的生母宝盈是歌厅里的舞小姐。

    郎图上小学开家长会,宝盈全妆去学校,傍晚开完直接去上班。

    一开始同学们都羡慕他有最漂亮的妈妈,到后来就传成了郎图妈妈是妓女,还有艾滋病。

    尤其等宝盈去世了,这件事就愈发有鼻子有眼,逻辑通畅。

    为了郎图被请家长的事,揭彧只去过一次学校,带着任快雪。

    任快雪高二了,翘课十五站地到郎图小学。

    郎图鼻青脸肿地站在教导处外面,身边还有两个比他壮硕不少的男生。

    教导主任跟揭彧客客气气地认识了一下,带着她进了办公室,“您或许之前不知道,郎图这个孩子有点……”

    任快雪拎着郎图胳膊往走廊里站站,“为什么挨揍?”

    郎图低着头,只能看见下眼皮红着一线。

    “他俩顶四个你,你不知道躲啊?”任快雪抄着兜,语气有些烦躁。

    那俩男生也听见了,小声笑着嘟囔,“婊子养的。”

    任快雪的眉毛一下就拧起来了,“你再说一遍。”

    他现在知道郎图那些骂人的话从哪学的了。

    郎图一直沉默。

    “没出息样儿,就知道告家长告老师,怎么不告你妈呢告…哦哦忘了你妈死了…”俩人也不大声,就捂着嘴不怀好意地笑,“你这哥哥和你妈妈长这么像,不会也有艾滋滋吧?”

    任快雪一把没拉住,郎图就已经把其中一个从楼梯边上搡下去了,自己也追下去,闷不吭声连踢带踹。

    等任快雪把郎图从地上拉起来,教导主任正好追下来,扳着满地打滚的男生看了看,立刻叫了救护车。

    揭彧看都不看地上这一团糟,挎着包直接走了,根本没跟着去医院。

    “我推的,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任快雪跟对方学生的家长说:“他说我弟弟是婊子养的,但目前是我赚稿费在养他,这么说其实有点冒犯我。”

    他没夸张,郎图的生活费确实全是任快雪掏的。

    揭彧在最一开始就撂下话,她只负责监护任快雪,别的东西不归她管。

    郎图坐在一边的长凳尽头,恶狠狠地瞪着任快雪。

    “我冲动了。”任快雪把郎图的脑袋按了下去,用手捂他的嘴,“您家孩子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出,但是他也得道歉,不能那么说郎图和我。”

    对方来的是爸爸,不屑地看了一眼任快雪身后的郎图,“我看你这弟弟就有病,有病就转到特殊学校去,别祸祸普通孩子。”

    “普通孩子一般不说别人家长是婊子,也不说别人家的人有艾滋病,也不会张嘴闭嘴‘谁爸谁妈’的。教育孩子是家长的责任,郎图我会教,你们家的孩子也不能总等着社会来教吧?”任快雪嘴角一直噙着笑,挺温和的。

    对方家长撇撇嘴,“你一个半大小伙子,把一个小学生从楼梯上推下来还有理了?赶快赔钱少废话。”

    “道歉才赔钱。你儿子先辱骂殴打郎图的。你可以走程序去法院告我,我也未成年,还有先心病,到时候判什么就是什么。”任快雪走哪都得带着病历,熟练地展开给他看。

    “一家子惯骗。”等对方骂骂咧咧地走了,任快雪才靠着长椅坐下,按着心口难受得有点说不出话。

    郎图还在瞪他,大眼睛又往外冒泪珠子,“凭什么认错。”

    “闭嘴,小傻叉。”任快雪照着他后脑勺轻轻掴了一下。

    郎图从他身边站起来,半天没出声。

    “你干嘛啊?”任快雪一边揉胸口一边抬头看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郎图把手扶在他后心上,硬邦邦地问:“是不是得吃药?”

    他很少跟人有肢体接触,刨去咬人的,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任快雪。

    任快雪有点“受宠若惊”:“嚯,你还知道我吃药呢?那你怎么敢这么气我的?”

    郎图的声音很哑很急,弓着身凑近他,紧盯着,“是不是得吃药?”

    “慌什么,坐下。”任快雪握了一下他的手,像握住一团冰一样。

    郎图用力把手扭脱出来。

    “诶你……?”任快雪的话还没问出口,腰就被小心箍住了。

    剩下的责问哑在任快雪嘴里。

    他揉了一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瓜,“……行了,没事。”

    后来任快雪求揭彧走了点关系,把郎图转到了他们高中的附小,俩学校就隔一条街。

    再后来他想起来就是后悔,吃饱了撑的给自己贴片膏药。

    好像那双手臂缠上来那一片刻,就没打算再撒开。

    “给我打点钱。”

    任快雪刚有点醒,眼睛还没睁开,耳朵就听见这么句话。

    “你怎么又进来了?”他昨天一天没吃东西,返流的胃酸把他的声音腐蚀得很哑。

    “我的钱都买院子用了,下个月的工资还没发。”郎图从软椅上起身,给床头的水晶杯里倒了点温水,水汽袅袅地升了起来。

    “你戴的理查出了二手,难道撑不到下个月?”任快雪这一夜醒醒睡睡的,稍微一动就有点不太舒服。

    “高仿表,二手顶多出个三百。”郎图自己喝了一口,才把水递给他,“你转我两千,下个月就还给你。”

    “不用。”任快雪摸到手机,“怎么给你?”

    郎图思考了几秒,“银行转给我吧,我怕用社交软件,你会觉得我别有居心。”

    “卡号。”任快雪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郎图报了一串数,任快雪好容易输进去,但连着郎图姓名确认转账的时候却报错了。

    “可能我记错了。”郎图挠挠头,满不在乎,“没关系,我主要是前几天伤口换药的钱还没给,但都是我同事,医保大部分也能报。”

    “换药?”任快雪扫了两眼他脸上脖子上那点擦伤,没忍住,“什么药?创可贴?”

    “没事儿,两千块钱罢了,我跟我科室的后辈们借也行。”郎图转头看看窗外,“至少当着我的面,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扫。”任快雪打开一个付款码,很快听到了“叮”的一声,转账成功。

    郎图收到钱,一分钟也没多待,立刻出去了。

    昨天晚上应该是发过烧,任快雪浑身酸得厉害。

    卧室里有卫生间,他稍微洗漱了一下,从冰箱里拿了针剂,向颈静脉推了一支。

    躺着有些反酸,但任快雪又没力气一直坐着。

    他下午约了这边的新主治,想要状态稍微好点,打过药就又回床上躺着了。

    外面还在下雪,任快雪习惯性地用手心压着肚子,把止疼倒出来两粒,感受了一下,又放回了药瓶里。

    一到十分,现在也还是只有一两分,没有往常那种死去活来的绞痛。

    他刚把药瓶放下,门就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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