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 19、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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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具尸体摆在木板上,面上盖着白布,一张白布已被鲜血渗透。

    “任务进度推进,提高生命值上限。”

    地牢阴冷,无波澜起伏的女音响起,激得季泽淮浑身冰凉,只有被陆庭知握住的手有一丝暖意。

    两人官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赶来。

    陆庭知掀开那面干净的麻布,看了一眼便放下了:“死因。”

    狱卒道:“回大人,一人撞墙一人服毒,被发现时已无声息。”

    这不扯呢,孟帆那性子是能撞墙的?

    季泽淮站在斜前方,离狱卒较近,他低咳两声,道:“毒藏在哪,期间有没有旁人来过?”

    那狱卒垂首的瞬间,宽松不合身的衣领处,一截朱色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将白布拉开一半,露出尸体下半张脸,僵死的唇被掰开,里面乌黑的血流出来些:“毒藏于齿缝,并无旁人。”

    季泽淮皱了皱眉,又看了眼那张染血的白布,始终觉得那抹朱红古怪,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忽然进来一些狱卒,是来换班的。

    对面立的狱卒朝二人行礼,便要离开。

    季泽淮心中一动,喊道:“借月,把他拦下。”

    借月得令瞬息间闪至狱卒面前,只见寒光一闪,那狱卒竟从怀中拿出把匕首挥过来。

    脚步后碾,借月下意识闪躲,谁知狱卒身形扭转,原是假意攻击,如游蛇般朝季泽淮刺去。

    “叮当。”

    利器被甩飞出去,撞到某处铁块,发出刺耳声响。

    季泽淮只觉被人按着后颈拉到后方,转眼间陆庭知的身影挡在面前,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扼住袭来的手腕,骨骼错位发出轻微声响,他抬脚将人踹飞出去。

    再抬眼望去,那狱卒躺在一片散裂的桌椅中,阴狠地盯着探出头的季泽淮。

    眼见要被捕,狱卒喉结微动,做出吞咽的动作。

    陆庭知有所察觉,立马上前卸掉他的下巴,可惜还是迟了,狱卒嘴里溢出乌黑血迹,双眼逐渐涣散。他垂手转身。

    季泽淮一眼便瞥见他虎口血迹,脑中轰鸣,连忙上前拉住陆庭知的手,翻来覆去检查两三遍,发现并未受伤,是狱卒吐出的血。

    他脊背才弯下来,松了很大一口气似的。

    陆庭知另一只干净的手轻按了下季泽淮的后颈,道:“被吓到了?”

    季泽淮捂了下额头,而后摇头。

    方才误以为陆庭知受伤,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那股子害怕也被冲淡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说再来两次,他都要对死人免疫了。

    后颈的手还没有离去,摩挲几下。

    借月面色煞白,若不是王爷出手,王妃怕是要受伤,他单膝跪地:“是属下办事不力。”

    陆庭知依旧看着季泽淮,只是松开颈后的手,淡声道:“去领罚。”

    借月应声,起身后安静站在一旁。

    季泽淮并未多言,只取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陆庭知,对方没有接,把染血的手抬起。

    本欲抬手帮他擦,但一想到附近有三个死人,背后还有一群活人盯着,季泽淮只觉得诡异。

    陆庭知似乎看出来了,低笑一声,接过帕子擦手。

    “他身上可能有记号,我方才离得近,无意间瞧见了,才让借月去拦。”季泽淮指了指假狱卒的尸体。

    借月自觉上前,扒开衣领一瞧,是个朱红色的蛇形纹身,尾部缺损。

    他眼前花了下,再仔细瞧过去,却发现压根不是缺损,而是这纹身正在消散!

    得知此消息的陆庭知与季泽淮急忙上前查看,此时蛇身已不是逐渐消散的趋势了,整个都在变浅,没一会,便彻底消失在三人眼前。

    季泽淮皱了皱眉,他曾在现代听说过一种温感纹身,依据温度变化显现。

    这大概是有组织的暗卫,人活着时有体温便纹身显露,死后体温散去纹身也逐渐消失,泯灭痕迹。

    聂愉舟与宁梏才被用刑,估计正躺在家里上药呢,哪来的精力搞这一出。

    季泽淮蹙着眉搜览脑海中原书内容,却没有找到线索:“你可有头绪?”

    陆庭知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下,道:“不曾听闻。”

    季泽淮正思索着,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陆庭知垂眸看他,见他面色雪白,微不可察地叹声气,指节蹭了下季泽淮的下巴:“回去想,嗯?”

    季泽淮被迫仰下头,带着鼻音回了句好。

    回府后,已到午膳时刻,陆庭知居然不忙,有史以来第一次与季泽淮共同用膳,饭桌上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白菜煨豆腐。

    饱腹令人愉快,是这个道理。

    方才在牢狱中的压抑感消失不少,忙了一早上,季泽淮总算漏出个十分明媚的笑容。

    他吃饭慢,陆庭知用完膳后去了后方小桌处坐下,下人又进来送了什么东西,他没注意。

    等他吃完,正准备遥遥说句再见离开,就见陆庭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季泽淮不明所以,走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桌上放着半遮掩的瓷杯,看不清内里,正氤氲冒着热气。

    陆庭知刚拿开杯盖,季泽淮就闻到若有若无的姜味,表情说得上是大惊失色。

    恰好,陆庭知的声音响起:“把姜茶喝了。”

    季泽淮皱了皱鼻子拒绝:“不想喝。”

    陆庭知淡淡看他一眼,道:“不咳就不喝。”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词,季泽淮就觉得痒意从嗓子眼攀上来,他硬是憋了一口气,忍着。

    恶性循环似的,越憋越想咳,最终嘴里还是闷出一声极为短暂的——

    “咳。”

    “憋够了?”陆庭知笑了声,把茶盏推了推,“憋够了就喝。”

    季泽淮:……

    这都能看出来。

    对别人季泽淮有原则,但对自己人便软上许多,事实上这要求也并不过分。

    大概过了十几秒,季泽淮在陆庭知直直的目光下妥协,一口口喝完后,他放下杯子,瓷缘磕在桌面一声脆响。

    仿佛让他喝完姜茶就是陆庭知此行目的,杯子空了,陆庭知也随之起身。

    季泽淮落后他两步,两人一同走到门前。

    雨丝淅淅沥沥,几滴越过廊檐滴在脸上,水意如冰。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小雨。

    季泽淮伸手接了几滴,侧目看向陆庭知:“还去么?”

    陆庭知接过下人递来的伞,意欲不言而喻。

    劳模风雨无阻啊。

    下了两三矮阶,季泽淮像往常那般目送他,陆庭知却停住脚步回过头。

    雨丝倾斜,天地间宛如笼罩了一层细细珠帘,幔帘轻动,陆庭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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