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更新公告: 12、第12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更新公告》 12、第12章(第1/2页)

    糖纸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和三号床底下发现的糖纸,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凝住了。

    最终,我们强装镇定,谎称家里要办酒席,正好缺饺子,把锅里所有的饺子都买了下来。

    大爷乐呵呵地应着,动作麻利,脸上违和的笑意看得我瘆得慌。

    出了小屋门,梁婉儿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所以……这、这是……”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话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八成是三号床那个孩子。”

    我拍了拍她的背,从口袋里递过去一张纸巾,

    “只是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就是确认他的名字。”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回到寝室,我又翻来了刘慧的日记。

    “今天发糖了。院长说,只有安静的孩子才能得到。阿默又得到了,因为他总是不说话,只是看窗外。但他好像……不太开心。”

    “后来,我也得到了。我把我的糖给了陈洁,他笑了。阿默看到,悄悄跟我说:‘别吃太多。会做红色的梦。’”

    “我不懂。糖是甜的,梦怎么会有颜色?”

    “阿默又坐在窗边,用他的筒(他管那叫望远镜)看啊看。我问他看什么,他指着远处山上一个很小很小的房子,说那里晚上会亮起一盏黄色的灯,像一颗糖。‘我想去那里,’他说,‘那里没有院长,糖一定是甜的,不会做噩梦。’”

    “阿默做噩梦了,我听见他在哭。早上我问他,他眼睛红红的,可他看起来有话要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不停晃着脑袋,好像那样就能把噩梦赶跑。”

    “阿默不见了。院长说,他去‘更好的地方’了,我猜,就是那个亮着黄灯的小屋。可是……山上的小屋,灯是亮的,但为什么我觉得……那么冷?”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用铅笔用力写下的字,几乎划破纸。

    “我再也不吃糖了。”

    “再也不。”

    “阿默的糖,还在他枕头下的床板缝隙里。它好像在看着我。”

    已知的七个名字里,没有“阿默”。

    第八个孩子……会是这个从未被记录的名字吗?

    我示意谢文岚,我们小心翼翼地掰开一个冻硬的饺子。面皮碎裂,露出内部暗红的馅料,以及,一小节清晰可辨的、属于儿童的细小指骨。

    沉默就是答案。

    我们默默将所有饺子收集起来,放在三号床上。

    我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队友,声音在死寂中落下:

    “三号床的孩子,叫阿默。”

    饺子静悄悄地躺在那里,没有如其他尸体般消散。

    我知道,我答错了。

    “啊哦——”

    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炸开,带着戏谑的轻快。

    “回答错误!真可惜,要接受惩罚啦~”

    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惩罚三选一:a.削去双眼。b.刺破耳膜。c.砍下手臂。”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果然,我还是这么倒霉。

    余光里,队友们脸色惨白,惊愕与恐惧凝固在脸上。

    十年前的记忆碎片却在此刻闪过——

    那个在游戏里侥幸遇到的“基层工作人员”酒后含糊的嘟囔。

    赌了!

    “我选c。砍下手臂。”我的声音平静,甚至压过了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晨晨!不要!!”

    丁黎梓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我的手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砍我的!求你了系统,砍我的!!”

    我用了点力推开他,直视他惊慌的眼睛:“信我,我有办法。”

    “3~”

    系统的倒计时开始,欢快得像儿童游戏。

    “2~”

    丁黎梓被谢文岚死死拉住,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1!”

    咔嚓。

    没有刀光,没有过程。

    “呃!!”

    左臂处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闷响,紧接着是肌肉与血管被瞬间强行撕离的剧痛。

    视野猛地一黑,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断口处一片平滑,鲜血在迟滞了半秒后,才如爆裂的水管般喷涌而出。

    我咬紧牙关,眼前发花,右手却已本能地死死掐住了左臂上段,用尽全身力气压迫止血。温热血流仍不断从指缝间溢出,迅速在地面漫开一片刺目的红。

    “惩罚完毕!各位玩家请再接再厉!祝游戏——愉快!”

    系统的尾音上扬着消失。

    愉快……?

    我蜷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寒冷让我控制不住颤抖。

    这该死的、疯子一样的游戏!

    “晨晨!晨晨!!”

    丁黎梓的喊声像是隔着水幕似的传到我耳朵里,十分模糊,他挣脱了谢文岚,手指颤抖着却不敢碰那惨烈的断口。

    视野像接触不良的屏幕,忽明忽暗。左臂处尖锐的痛变成一种强烈的灼烧感,还有伴随着血液离开身体的、逐渐加深的寒冷。

    “先……带我去医务室……”

    我忍痛咬牙切齿,每个字都耗着力气。

    必须去一个可能有基础止血物资和相对封闭空间的地方。

    “好!抓紧我!”丁黎梓迅速脱下外套,胡乱团了团压在我断口上方,然后猛地将我背起。动作牵动伤处,我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味。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寝室。

    谢文岚紧跟在一侧,脸色铁青,两只手死死掐住我残臂的上端——用残酷的力道压迫着腋下的动脉。

    剧烈的疼痛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但血流的速度似乎被这正确而粗暴的方法遏制了些许。

    奔跑。颠簸。

    走廊的墙壁在余光里扭曲后退。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耳朵里充斥着我自己粗重的喘息、队友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空洞鸣响。

    视线越来越模糊,仅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牢牢锁在门上的牌子:

    医务室……

    “晨晨,忍着点,必须消毒。”

    丁黎梓的声音在发抖,动作却没有迟缓。

    冰凉的酒精淋上断口的瞬间,我身体猛地一痉,像被烙铁贯穿,却连惨叫都化为喉头一口抽吸的冷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