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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傲慢资助人决裂后》 8、第 8 章(第2/2页)
是蓄力间隙的一点喘息。
早餐桌上,岑琼瑛尝了一口通心粉,眼睛倏然亮起。
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季明心,眸光亮闪闪的:“季明心,你这双手是真厉害。”
季明心拿着叉子的手微颤一下。
“不愧为学霸,什么都会做。”岑琼瑛又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嗯,不对,用你的话说是——什么都能学。”
季明心垂下眼帘,压下心底因这句夸奖而翻涌的细小雀跃。
几秒后她抬起眼,故作镇定地说道:“需要学的、可以学的还有很多。请老板多指教。”
岑琼瑛怔了怔,随即又笑出声。
笑声清朗,带着真实的愉悦:“难得见你谦虚了一回。”
她说着歪了歪头,眼底笑意未散:“但不巧,我最不会的就是做饭。”
话外之音,指教不了。
季明心掀了掀眼皮,意有所指地接话:“我说的,不是做饭。”
空气凝固。
岑琼瑛脸上的笑容也凝住,叉子停在半空。
早餐后,季明心收拾完厨房,拿上书包准备出门时,岑琼瑛还坐在岛台边,悠闲地喝着咖啡。
晨曦将她笼罩,像一幅绝美的油画。
“我上课去了。”季明心说。
“嗯,去吧。”岑琼瑛随意应了一声,没有看她。
……
上午的课程照常进行。季明心坐在教室里,笔下记着笔记,思绪却偶尔飘远。
和昨天一样,快到中午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手机里的联系人寥寥无几,无论是手机自带通讯录还是微信通讯录,总共加起来不超十人。
微信群没退的有三个。
高中她待过的两个班级群,以及大学的班级群。
趁老师转身写板书,季明心拿出手机来看。
是岑琼瑛的短信,只有简略的一行:【下午走。自己注意身体。】
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再来。
心中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
她没有午休的习惯,更没有非要回公寓午休的习惯,通常会在图书馆或自习室里度过中午的时光。
但今天,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她想回公寓。
想回去看看岑琼瑛是不是还在。
如果还在,那么她是不是能抱着岑琼瑛或被岑琼瑛抱着再多睡一个午觉。
哪怕只短短的二三十分钟。
她也想抓住这分离前最后一点温存的可能。
当下课铃响起,季明心几乎是立刻收起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下课时段,楼梯间里人潮涌动,季明心快步往下走,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可下了两层楼,她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昨晚,在她试探性地展露心意之后,岑琼瑛松开了她,转身平躺。
那个动作的含义,她并非全无感知。
是自己太急切了吗?
像化学实验里投料过猛,反而会破坏反应的平衡?
那就慢一点。
情感的质变需要催化,也需要时间。身份的转变,更需要足够的耐心与恰当的时机。
她停在楼梯拐角,看着窗外明净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回复了岑琼瑛的那条短信。
只有三个字:【你也是。】
接着她调转方向,去了教学楼后方的食堂。
那日之后,日子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手机不再响起特定号码的短信,公寓里也不再有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和香气。
季明心按部就班地上课,并在网上和图书馆查阅香料化学的资料。
过着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
只有夜深人静时,躺在过于宽大的床上,她才一日比一日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怀里空了一块。
不是实物的空缺,而是一种心理上的缺失。
就好比在习惯了某种特定频率的振动后,再忽然停止,就会产生耳鸣般的空洞。
以前在怀安,最长不超过十天,她总能见到岑琼瑛一面。
那种规律性的“见面”,就像一个隐秘的锚点,稳定着她无依无靠的生活。
可这次,两周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连钟雁都未发来只言片语。
国庆节假期到来,季明心却不去学校,也不外出,就待在公寓里,从第一天等到第二天,再到第三天。
城市喧嚣依旧,庆祝节日的灯火彻夜不灭。
她坐在空寂的房间里,感到了一种逐渐蔓延的不安,还有一种从神经末梢传递出的、焦灼的渴望。
如同戒断反应。
这种坐立难安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在无望中等待各大高校给予“要不要买下她”的答复的夏天。
那时的她是一件货架上明码标价的商品,命运悬于他人之手,没有半分自主权。
她只能等,被动地等,等一个概率不明的“施舍”。
但这次不同了。
季明心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鱼缸前,把岑琼瑛“落下”的打火机扔进去。
第二个了。
她可以有选择。
可以有自主权。
既然等不来,就自己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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