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傲慢资助人决裂后: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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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地点在京平最高的那栋大厦,顶层旋转餐厅,能俯瞰京平最繁华、最绮丽的夜景。

    电梯匀速上升时,季明心透过玻璃幕墙看着脚下逐渐微缩的城市。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打翻了一整盒细碎的金箔,流淌在渐深的暮色里。

    她没有感到眩晕,也没有惊叹,只是平静地看着,因为她对这璀璨夜景只有观赏之意,并无拥有之欲。

    冯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脸上没有半分怯场或艳羡,眼神里也寻不见一丝自卑的痕迹。

    她只是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株生长在绝壁上的雪松,风雪摧折过,却自有一种凛然静气。

    冯静心中那点原本的担忧,悄悄散了些。

    她想起丈夫在见过季明心第一眼后,曾说过的对季明心的评价:“那孩子眼里有一股烧得很旺的火,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火。”

    当时她不甚理解,此刻忽然懂了。

    落座时,侍者依次拉开厚重的丝绒座椅。

    季明心道谢,姿态从容不迫。菜单递过来,她看得仔细,却无犹豫,很快选定了自己那份。

    岑琼瑛将她的举止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弯了一下。

    她其实从不担心季明心会在这种近乎奢靡的场合里露怯。

    从最初到今天,她也从未刻意去维护过季明心的“自尊心”,因为她知道,季明心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不配”这三个字。

    事实也如此。

    季明心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不值得。

    相反,她骨子里有一种几近于倨傲的坚定——她配得上世间一切好东西。

    不管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挣的,或早或晚而已。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也认可自己的能力。这份底气,与出身无关,与经历无关,是凿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本能。

    前菜上来时,冯静开了口。

    没有再延续下午关于学业或未来的话题,而是说起了三十多年前自己和丈夫几人创业初期的旧事。

    “那时候我和你们叔叔啊,真是赤手空拳。”

    她切着盘中的鹅肝,眼神有些悠远,“租了间五十平米的铺面,白天当教室,晚上打地铺。”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吧,特别冷,然后教室的暖气还坏了。”

    冯静继续说着,语气平缓,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们舍不得花钱换新,就让学生们裹着棉袄上课。结果有个孩子冻病了,家长找来,闹得很凶。”

    “后来,”她顿了顿,抿唇笑了一下,“后来就这样一年一年的,熬过来了。”

    生意日渐有了起色,他们的口碑越来越好,教学场地越换越大,慕名而来的学生、家长和老师们也越来越多。

    冯静叙述流畅,可每当触及某些人、某些时刻,她的语调就会巧妙地停顿,或者生硬地绕开。

    像一块又一块本该完整的镜子,却每一块都总是缺了一小片。

    缺了什么呢?

    季明心吃着盘中肉质鲜嫩、酱汁醇厚的牛排,可她尝到更多的,却似乎是冯静话语里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苦涩。

    她不知道那些“缺口”具体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是被生生剜去的血肉,是结痂后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是时间也无法完全掩埋的遗憾。

    相对于季明心在情绪上的感受,岑琼瑛则知道得更为确切,确切到她知道被冯静一次又一次忍着眼泪略过的,究竟是什么。

    更知道冯静今晚为什么要说这些。

    不是怀旧,不是炫耀,而是一种对季明心坦诚到剖心的交付。

    她在说:你看,我们这一代人也是这样磕磕绊绊走过来的。所以你不必怕,不必觉得孤单。

    晚餐在温和又略带伤感的氛围中结束了。

    侍者撤走餐具,换上冯静点的酒。

    窗外,城市的夜景已经铺陈到极致,璀璨到虚幻。

    冯静喝了一口酒,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孩子,一个清冷倔强,一个风雅隐忍,心里那点未散的忧虑,忽然就冲淡了些。

    也许……

    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吧。

    离开餐厅时,夜风已带凉意。岑琼瑛要挽着冯静去取车,冯静拦住了她。

    “不用送我了,瑛瑛。”

    她拍拍岑琼瑛的手背,“我今晚去朋友那儿住,她家司机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先回吧,累一天了。”

    岑琼瑛正要说什么,身旁传来另一道清晰的声音:“等冯阿姨上车了,我们再走。”

    是季明心。

    她说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紧。

    冯静怔住。

    转头看季明心。

    女孩站在璀璨的霓虹光影里,脸庞被映得明明灭灭,眼神却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水。

    不似讨好,也不似逢迎,只是最单纯的——等您先安全离开,我们再走。

    就是这样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客气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冯静心中那片尤如死水的湖泊。

    涟漪一圈圈地荡开,撞在那一道道经年的伤口上,又酸又疼。

    她稍稍别开脸,伸手抓住岑琼瑛的小臂。

    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此刻明明抖得厉害,却仍在岑琼瑛的皮肤上按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红印。

    “冯姨……”

    岑琼瑛低低唤她一声,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微微带向自己。

    她能感觉到冯静身体的轻颤,好似秋风里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叶子,那么孱弱又无助。

    “我们不急。”

    岑琼瑛的声音很稳,带着抚慰的力量,“陪您等一会儿。”

    季明心站在原地,看着冯静起伏的肩膀,看着岑琼瑛揽住她的手臂,看着这两个在她认知里分外独立且强大的女性,此刻流露出的、脆弱的联结。

    她低了低头,默默往前站了小半步,用自己单薄的身影,替她们挡去夜风的窥探。

    车子来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安静地滑到路边。

    冯静深吸一口气,再转回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她那惯常的、温和得体的笑容。

    只有微微发红的眼角,泄露了她方才的失态。

    “好了,接我的车来了。”

    她再次拍了拍岑琼瑛的手,眼神柔软地看了看二人,道,“你们也快回去吧,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切记,身体健康是最最重要的。”

    “冯阿姨再见。”季明心挥了挥手,又轻声补了一句,“也祝您平安顺遂。”

    冯静点头,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车窗缓缓下降:“再见。”

    岑琼瑛挥手:“有事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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