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反派想杀我[穿书]: 27、种因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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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芜苏醒时,只看到窗台上一束莹白的槐花。

    她想起了那天,她见到阿郎了,阿郎答应她,会治好她的病,带她去看槐花。

    姜芜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笑着笑着,她却觉得自己心好痛,好像是心疾又犯了,又好像是它在独自抽搐悲伤。

    后来,姜芜开始每夜每夜的做噩梦,梦见一些嘈杂的碎音,又梦见纪澄又来看自己,让她好好保重,他再也回不来了。

    从梦中哭着惊醒,便再也睡不着觉,只能整夜望着窗台上的槐花发呆。

    她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父亲。”

    姜芜从噩梦中惊醒,睁着无神的眼睛,看向姜知州,

    “阿郎回来看过我了。”

    姜知州摸着姜芜形容枯槁的脸庞,知道没了纪澄所采心头血的滋养,她时日不多了,将她抱进怀里细细安慰,告诉姜芜,

    “他还会再来的。”

    姜芜转头,将眼睛埋进棉被,任由泪水在干枯的河床流淌,

    “不......”

    她逐渐麻木的心脏告诉自己,纪澄不回再来了。

    姜芜渐渐病重,形容枯槁,再没了病中西子的娇美,整个人都在急速枯萎。

    时星等人也去看过几次。

    或许是没了人气,时星察觉到她身上残留的妖气显得越来越重,是这一口气,撑着她的命。

    她大概已经时日无多了。

    大家默认留在姜府陪着姜知州,想等尘埃落定,帮姜知州处理完后事再走。

    一方面,时星写了一封信给姜芜远方做官的长兄,言明情况,希望他尽快回云县协理姜知州,让他老有所依。

    另一方面,除掉纪澄后,云县百废待兴,要破除“空城”这个诅咒,还需要多加努力。

    在等待的这段时日,时星等人就陪着姜知州去处理庶务。

    大家都在沉默的氛围中倒数着数过日子,直到一天凌晨,时星被嘈杂声惊醒。

    时星推门看去,原本死气沉沉的姜府又活络了起来,却不是什么好事。

    竹林小筑远远望去,便可看到甲卫打着火把奔忙,均往芜雨阁而去,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方拭雪和花就也被惊醒,瞧着火光的方向,着急赶去。

    时星也是,她心中有隐隐不好的预感,正加紧脚程,却不知怎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黑影,从人群里钻出,往林中躲去。

    这人乔装改扮、不露半点模样,时星瞧他身形纤瘦高挑,却觉得异常熟悉。

    心道不好。

    时星赶紧追去,可才追几步,那人就没了身影。

    时星无法,遂立即停住脚步,往自己猜测的那人房间走去。

    若他不在,时星方能断定,那人便是裴莲停。

    “啪啪啪——”

    “啪啪啪——”

    时星几步路退回竹林小筑,确认按时间来说那人影不可能超过自己,便赶紧敲门,可敲了几声都没人应。

    “啪啪啪——”

    眉心轻拧,却无人来应,时星直接用剑挑掉了里面的门栓,破门而入。

    门辅一推开,时星却见一人形幅度笼罩于被中,侧对着她。

    但他听见时星推门而入,好似也没有什么反映。

    时星缓慢靠近,里面那人也听到了响动,转身过来看她。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时星视线下滑,往裴莲停的衣衫看去。

    他穿的一件白棉的中衣,露出漂亮纤长的脖颈,锁骨凹陷处盈满烛光,时星不敢再往下看,别开目光。

    “你怎么了。”

    裴莲停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薄薄的蚕丝被滑落到他的腰际,他里间身着的中衣有些松散,长发铺满一床。

    他凉凉的看着时星,眼中尽是不解。

    瞧见裴莲停仍在房间,时星就放下了些疑虑。

    又转而思索起来了那道黑影究竟是谁,面对裴莲停不解的眼神,时星只轻道,

    “外面好像出事了,我来唤你。”

    自那夜裴莲停把话说破,两人的相处就有些莫名的隔阂。

    时星依旧我行我素,该怎样就怎样。

    但是裴莲停不一样,时星总觉得他一肚子心事又不说,隔着这一层,时星看不透他。

    而裴莲停似乎是真的打定主意,想同她划开什么界限,对她警惕得很。

    时星现在瞧裴莲停,宛如瞧一只铜铸的锯嘴葫芦,四方都撬不开,只闷着将自己灌上一肚子黑水儿。

    时星快没耐心了。

    “知晓了。”

    裴莲停闻言,起身穿衣,时星眼瞧着他双脚踏入放在床边的长靴。

    那长靴未沾尘土,时星瞧了片刻,才放下心来,道,

    “我出去等你。”

    时星待到裴莲停穿衣洗漱整齐,才和他一同前往事情发生的中心——芜雨阁。

    时星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里面向外散发的浓厚妖力,透露着腐朽的气息。

    里面传来女子的哭闹声音,方拭雪、花就、季观澜已经到了,他们将里间团团围住,正在施法安抚。

    姜知州则在一旁不知所措,瞧着女儿挣扎痛苦,心中焦急,又不知如何安抚。

    “怎么回事?”

    时星走近,询问情况,

    花就正给姜芜清除戾气,听见时星问话,遂答,

    “我们今早一来,她好像入了魔般,不知是梦魇了,还是如何,指着我们说我们杀了纪澄。”

    “啰。”,花就扬了扬下颌,指向季观澜,“他脸上就是姜芜挠的。”

    时星侧头瞧季观澜,他脸上果然一条深深的甲印,不知怎的,时星突然感觉很不安。

    这种不安,有着风雨欲来之势,时星也无法言明。

    时星又转眼去看床上的姜芜,她形容枯槁,面容鬼魅,不安的扭动着,真如同中了魔一般。

    方拭雪沉声道,“她身上人气渐无,只剩一口妖气吊着,阴阳失衡,才会如此。”

    季观澜凝眉,“我们不若削减她的妖气,去除她的魔念。”

    花就不赞同,“妖气一除,她恐怕会就地殒命。”

    “可她现在没了人像,已与妖物无异。”,季观澜瞧着榻上的姜芜,道出了众人心知肚明之事。

    “可她毕竟不是妖。”,时星不由得道出心中所想。

    方拭雪侧头看向身边两鬓斑白的姜知州,也道,“她熬不了几日了,就让她寿终正寝罢。”

    季观澜眉目深凝,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将话咽了回去。

    几人轮番上阵,终于将榻上姜芜的戾气洗净。

    熟睡中的姜芜,褪去了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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