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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玉棠》 15、第15章(第3/3页)
能确认除了崔宏勾结的人便是端王府。
先皇还在时,诸王不和的消息,她也曾听祖母提起过。
何人会针对圣上与太子,除了已经死了豫王,剩下便是端王了。
“我可以告诉你在何处,但世子必须遵守承诺。”
沈棠拿出手中的一封信:“东西所藏之地,就上面。”
谢辰视线紧落在她手中之物上,这样的一封密信,是真是假,已然不容他再去做任何考量了。
他没有接过。
沈棠看着他:“你不信?”
谢辰笑:“不急。若你手上的东西是真,自然有人比本世子还急。”
说完他朝窗外看,片刻后,另一条船便靠近了。
谢辰看向她:“瞧,不是已经来了。”
他伸手夺走了沈棠手中的信,躯膛贴近时,话也在她耳后落下:“好好替本世子拦着你那两个情郎。”
沈棠一身恶寒,却是在信被拿走的瞬间大松了口气。
她竟赌对了。
......谢辰信了。
画舫停靠在下游,碍于谢辰在,周围没船靠近,他掐着时间夺信离开。
沈棠看了眼来人,错愕了一下。竟不是江徇。
“你与他在此,做什么?”
谢晋迈步过来,绷着面色。
“世子信了我手中的密信。”
沈棠坦言,眸里就含着点希冀的光:“崔宏的人不知密信下落,辰世子也不知密信下落,如此,便说明这信根本不存在,我爹也不可能有。”
倘若真的有这密信存在,崔宏早该拿出来了,端王又怎么会现在才知道。
不过是虚假之事。端王知道,谢晋也清楚,却皆是宁错过不放过。
或许就是崔宏故意为之,要他们自己斗,与她爹没有任何关系。
“殿下当初既能将我爹从诏狱放出来,便是信我爹并未参与他们的图谋,如今可能放过我爹?”
谢晋一瞬不瞬盯着她,到底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压迫:“沈棠,你可知晓,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她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借密信一事戏弄于人。
“你这么敢的?你何来的胆子!”
谢辰得知自己被哄骗,会弄死她。
她一个女子怎么敢的!怎么敢冒这样的死路,甘愿去当个替死鬼!
密信的下落,她竟是如此蠢笨地往身上揽!
沈棠由着他怒,定定看着他,眼中那点希望黯下。
片刻后,她轻问了句:“那又如何?”
她爹是被陷害,何人能信,又有何人能帮?她本就躲不过,抓着这点机会,赌一赌,又如何。
谢晋觉得她眼下毫无理智可言,可仍是被她这样轻飘飘吐出来的一句话,莫名给惊了刹那。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她没回话,趔趄了一下,双手扶着案几。
也不必问,她这副模样并非不知道,而是清楚知道,也还敢来。
他从未想过沈棠能如此胆大。往日的娴静乖巧的人竟消失的无了踪影,那一向对自个祖母的话言听计从,回家的时辰连半分都不肯耽误之人,如今进到带到这样的腌臜之地,竟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谢晋只觉得额间跳得厉害。
她如今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双手扶着墙,面上没有半分意识到自己这般田地,该害怕,该无措。
看着她如此倔拗,竟能想到如此冒死的念头,只为了告知他,她爹是清白的。倘若崔宏的人为逼迫她交出东西,识破她的手段,愤怒之下杀了她呢?倘若今日谢安为了得到她口中虚假之物,用尽卑劣的手段对付她呢?
她可有想过?
她就如此豁得出去?
谢晋此刻就有些怜她天真。妄想着自己能解决这一切,想着那丝毫微末的希望,去做这样天真可笑的事。
船内厚重的脂粉味及熏香愈发浓郁,迈步向外走的人只走了两步便面颊生汗。
可她仍是半句不肯认错。谢晋伸臂拉过她,心底陡然升起几分挫败的愠怒:“你便是求一求孤,又能如何?”
沈棠推开他,“......不用。”
她眼眸薄红,低过头扶着案桌的清瘦背脊在发颤。
仓皇躲开他的靠近,倔犟地要自己往外走。
谢晋目光落在她润湿的眼眸,可恨自己此刻觉得她如此堪怜。他想着她以往总是愿意靠近自己,如今却百般要躲避着他,视他如豺狼虎豹避之不及。
她这样避开,未必是心虚抑或别的,而是当真厌恶他。
他知道她此刻心里想的,所期待来的,另有其人。
是以心里那股恨恼上来,当真觉得自己在犯贱。
她凭什么值得他怜惜,他又凭什么为她一个女人如此费心。他该扔下她,与他何干!
江循今日早早就候在了这,她不知沈棠唤他来是为何,可却也知道定然是要出事。
果不其然,太子也赶了过来。
他心里想着她前些日被崔宏的人关了两日,自然是谨而慎之,带人候着。适才见太子来,没敢近前,可此刻在外头看不见沈棠的身影,只看到太子勃然欲怒,便担忧不安。
黄安一个没拦住,被他横冲直撞地就跃在了对面的船板上。
方才近前,太子抬了眼。
“给孤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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