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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玉棠》 4、第4章(第2/3页)
个时辰老太太好了些,又照顾至亥时末,她才从老太太房里出来。
廊下的灯昏弱,沈棠步子迈得沉重,面上担忧道:“嬷嬷,我的事半句也不可与祖母提起,她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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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东宫,锦衣卫指挥使禀完事才离开,黄安怀里揽着好些锦盒进殿。
等了约莫几刻,谢晋从浴房出来。衣绸松散身上犹带着水汽,身子倚着椅座沉靠,朝那堆物件淡淡抬了一眼。
黄安挨个指了指:“这是皇后娘娘及各宫娘娘送来的,稍小一些的那个是公主府送来的,最后一个是赵姑娘送来的。”
太子生辰,各宫皆提前一日送贺礼前来。
观那案前的人好似没什么动容,黄安又让人把东西都撤走。
琉璃宫灯高悬,殿内尚是一片明亮,案前的人眉目懒怠,指腹慢捻着锦衣卫呈上来的密报翻阅,没再抬眼。
黄安奉了杯水润喉,又笑道:“也不知沈姑娘此回又会送什么。”
虽不比上各宫的礼贵重,但却是极为用心的。
“那解乏安睡的香囊殿下用了这近两年,现下是离不了了。同心玉也精巧着,有花有玉,成双成对,亲手雕刻的精细活,手巧的快赶上珍宝局了。”
黄安满心满眼地夸,谢晋面色依旧,好似并不在意。
只是神思略顿,想到沈棠当日去宁国公府,竟是要与晏秦相看。她并非不知晏夫人的目的,却不避嫌,反而赴宴。
素日谨慎畏怯的模样,陡然变得那般淡然,当真令他不喜。
如此反常的举动,也不由得让他想到给她看名册那日。
谢晋眸色微敛,手中动作稍顿,“将去岁进贡珊瑚南珠都给她送过去。”
他不愿在此事上浪费时间。
也只望她是一时计较,而不是当真存了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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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的旧疾,没有比沈棠更清楚如何照顾,遂不敢假手于人,事事皆亲力亲为。
一早服侍完药,她便出府去了药堂。所需的药材都按需提前备好了,只是有些药材要另外炮制,她得亲自看着。
药堂里的何叔跟在身侧打下手,临走时,将上回配的安神香也一并封好,交到了明嬷嬷的手中。
回府前,沈棠代祖母去了一趟昌宁伯府。昌宁伯府的长媳怀有身孕,祖母一早醒来交代要送几副安胎药,再给人请最后一次脉,方为圆满。
沈棠按祖母的吩咐给人探完脉,便打算离开,伯爵夫人却将她引去了花厅。
花厅里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而她的身侧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这便是沈府的沈姑娘,沈老太太的孙女。”
伯爵夫人介绍着,又与沈棠道:“沈姑娘,这位是赵夫人。”
沈棠自也认识,内阁次辅赵盛之妻,至于旁边的女子则是将来的太子妃,赵慕仪。
她并非第一次见她,却从来不想见到她。
赵夫人打量着沈棠半晌,才开口:“模样倒生得好。”
赵慕仪目光也直盯着面前的人,施施然地一礼,“沈姑娘,许久不见。”
她容颜娇丽,身着蓝绿色对襟衣衫,莲钗云摇,款款步履间,腰间那青白玉龙凤佩十分袅娜醒目。
沈棠凝眉,随即移开眸。
赵慕仪没有错过她目光里失落的神色,心中雀跃得意,但她只作没有看见,持着自己端庄风雅,淡淡含笑。
伯爵夫人上前几步,问道:“老太太近来身子不知可好些了?”
不等人回答,便拉着沈棠到一旁,双手合握着她的手,亲昵又热切,低声道:“老太太调养的方子极好,不知何时能请她老人家再出府一趟?那位赵夫人也想见见老太太。”
沈老太太医术好又长于妇人内症,因闭门不见客,外头送了多少帖子一概退回。好容易以为老太太今日能出府,却只等来其孙女,便只能从沈棠这儿着手了。
沈棠听明对方的来意,面色微白,直言拒绝:“京中医术好大夫不少,夫人不妨另请高明。”
伯爵夫人笑意不改,那笑里多了几分软磨的功夫:“不过一句话的事,你替我转告一句老太太便是,实在不行,我们登门也无妨,顺道探望探望。”
沈棠抽出妇人紧握不放的手,认真道:“祖母身子要紧,不便出府,也不便见客。”
话落,对面那亲热的姿态倏然收起。伯爵夫人直了直身,目光在沈棠面色停留了片刻,唇角笑意淡去:“此话是老太太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沈姑娘这般直言推绝,像是存心或是嫉妒?”
因当日沈棠在无相寺救过太子,太子这两年对沈家多有帮扶。但有些人看来,在无相寺救太子又受太子照拂,这当中的牵扯就有些不清不楚的。
太子身份尊贵自不会影响,旁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选了太子妃后,沈家还是这样的态度。
伯爵夫人欲攀上赵家,见面前的人如此不领情,话里便透着这些传言的阴阳怪气。
明嬷嬷看在眼里,火气直往上涌,身子横在自个姑娘面前,便要同她们理论。
沈棠将人止住。
多说无益,她半句话都懒得再回,直接离开了昌宁伯府。
明嬷嬷将车帘子落下,火气还未散:“这个伯爵夫人当真是个眼皮子浅的!亏得老太太当初多次进她府中诊脉开方,竟如此过河拆桥,恶心人。”
这京中妇人谁不敬着老太太,凭她一个伯爵夫人,赵夫人就翘上天了!
“那姓赵的也还有脸出现在姑娘眼前,就她那样恶毒的人,为何还不遭报应!还妄想着老太太给她探脉开方!”
明嬷嬷自也看见了她腰间的玉佩。当日太子送到姑娘手中,黄公公还同她说龙凤玉佩是一对,可见太子对姑娘的情意。她原本以为这样成双成对的东西,另一个定然是在太子殿下那,不承想今日竟系在了她的身上。
以她那样狠毒的心肠,不知忖着多少手段,多少心眼。
沈棠一路静默不言。自从谢晋选了太子妃后,这些事她便不太意外。
快回到沈府的时候,黄安也送东西来了。
因还在街道,沈棠没有下车,也没有掀开车帘。
搁下东西,黄安便隔着帘子,传了句话:“殿下说,不管谁是太子妃,殿下依旧待姑娘如初。”
说完,又稍等了一会儿。
按照以往,他这会儿该拿着安神香囊回去的。每回也无需他提,沈姑娘都是提前备好的。
可他等了片刻,帘子里的人只应了句“我知道了”再无旁的,他又不敢张口,到底离开了。
回府后,明嬷嬷将那些东西同药材那些一同拿回了姑娘的院子里。将那雕花嵌明珠的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两对珊瑚珠耳环及头钗,其余几样也瞧来贵重至极。
这样的好东西若是以往见着,沈棠觉得自己定然欢喜不已,可如今望来却只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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