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玉棠: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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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助,可要从端王府查?”

    谢晋摆了手:“从与崔宏来往的人着手查。利益相关的人都只是个障眼法,从他那些旧时有来往,却忽然断离关系的人查。”

    临迈出暗房前的一步,又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

    “不论何种刑具,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外头飘起了雪,近侍黄安捧着氅衣候在风口,见太子出来忙走上前,又擎着起伞跟在身侧。

    谢晋望了眼天色,侧眸问:“人可有出府?”

    “回殿下,沈姑娘今日早早出了府,这会儿约莫已经在茗雪居。”

    -

    沈棠再折回去茗雪居时,晚了半个时辰。

    她从后侧进的茶楼,避开了前厅来往的人群。

    “您可算来了......”黄安茶室外候着,见人终于来了,忙不迭去楼梯口迎。

    沈棠拂了拂身上的雪:“殿在里头吗?”

    “在呢,殿下侯着姑娘好一阵了。”

    茶室里烧着炭火,温度适宜。

    沈棠一进去,便见谢晋端坐在罗汉榻上,低眉瞧着手中册子,再行近几步,案几上那素来喝不惯的茶已经见底了。

    瞧来真是等了些时候。

    外间飘着雪,那雪子落在她身上面颊上,已然浸湿一片,遂也未敢太近前,解下斗篷置在一旁,福了身。

    “殿下久等了。”

    见她走近,谢晋也搁下手中的折子,抬眼看过来。

    他眉眼俊秾,常日也都温润谦和,只今日这身衣袍不似他往日会穿的常服,墨色暗纹,显得有几分沉冷。

    “无妨。”

    他目光落在她泛白的面颊上,“不曾打伞?”

    沈棠浅笑着没有回话,从袖口里拿出药膏来:“手上的伤可好些了?”

    上回两人见面还是一个月前,匆匆见完便听说回去的路上遇刺,伤了手臂。

    “宫中有太医,你不必操心这些。”谢晋没去问递来的是何药膏,也没接,抬起下颌,示意她坐下。

    沈棠缓缓收回药膏,依言落坐在他对面,细白双手相拢着瓷瓶。

    看着他直直望来的目光,问:“殿下似有话要对我说。”

    “礼部拟的名单,”谢晋将手边的折子递了过去,“你瞧瞧。”

    适才进来便见他盯着着这册子,本以为会是哪个大臣的奏事帖,眼下凑近才见上面贴“选妃名册”四个大字。沈棠袖中的手指缓慢蜷紧变得僵硬。

    她没伸手去接,声音低了好些:“殿下选妃,我不便看......”

    谢晋意外她这般反应,笑了句:“这有何不可?孤让你瞧,瞧便是。”

    他倾身过来,亲自打开,呈现在她眼前。

    太子妃有五个人选,皆是世族贵爵之女,沈棠扫过那几行墨字,最后落在朱笔圈中的地方,好似有什么霍然扎进了心口。

    他是储君,她是臣女,这一切本都是预料当中的。可当真到了这一刻,仍是难以接受。

    她没有自己想象的豁达大度。

    “你觉得如何?”

    见她静默许久,谢晋又问了句。

    沈棠双手在袖筒里紧攥着袖筒里,敛起心间一阵拧曲的情绪,盈眸抬起:“殿下觉得如何?”

    谢晋不动声色的观着她的面色:“赵盛是内阁相辅,亦是孤的老师,父皇早有联姻之意,也算顺理成章。”

    他盯着她眉眼,执意问:“依你看,她可合适当孤的太子妃?”

    沈棠看向他紧视而来的眸光,像是当真在寻求她的意见,令她有那么片刻恍惚。可她又很清楚,他早已有了决断,并非当真要听她的想法。

    “殿下决定便好。”

    话说完,她垂下眼睫,遂也让人瞧不见眼底一瞬暗下的波澜。

    谢晋也知道她的性子,事事谨慎却也极为温顺。

    他将折子合上,转过来向着她,解释道:“选妃亦是大事,孤没有隐瞒你的必要,只是听闻你与她甚是相熟?”

    这话令沈棠哽了好一会儿:“殿下或许听错了。”

    谢晋便没再问。

    相熟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她心里有个底。

    日后见面,也不至于慌乱。

    天色逐渐暗下,黄安在门外提醒了句:“殿下,时候不早了。”

    谢晋起身,牵起那白皙的手:“孤送你回去。”

    相处两年,还是他头一回提出送她回府。虽说往日也实在没有必要刻意避着,但见她总畏怯示人,遂也没有逼迫她。

    如今既然选妃,便也没有藏的必要,迟早都宣告之众的。

    手忽然被握着,沈棠尚未有反应人已经被牵着朝外走。

    她知他是何意,可心间却没有半分欢喜,停住脚,往回抽了手。

    “殿下政事繁忙,先回吧。”

    谢晋少见她如此拒绝自己,顿了片刻,道:“孤让黄安送你回去?”

    这话说完,他便见她颇似为难,心间一阵莫名,却到底做罢。

    黄安递来伞,沈棠屈膝接过,先一步出了茶室。

    以往见面碍于流言她都避着,遂连马车也停得远,每每出来都是自个步行走过去。

    沈棠行到茗雪居对面,谢晋也出来了。

    她遥遥望着他,披着斗篷,颈圈柔软绒毛衬得容颜清丽,明眸潋滟。

    屋檐的雪簌簌落下,搅混了视线,遂只隔着几丈的距离,她便已经看不清对面的人。

    她是喜欢他。

    但那是以前的他。

    是年幼时她被推入数九寒天的水塘里,他将她救起来,用氅衣裹着她,面容清邃冷峻,为她鸣不平:“何人敢推你?孤定严惩!”

    而非今日他问她,是否与人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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