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春刀: 12、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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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济棠倒是比他还要不解,不过也无心问个明白,坦然地摊开双手,手上空无一物。

    “你看吧,看见什么了?”

    “……”

    陆骁叹气:“看见姑娘的不解风情了。”

    他把点心放在桌子上,细心地帮沈济棠把纸封打开。

    “我这当然是关心你啊,听说你病了,相识一场,我不过来才是不合礼数吧。”

    陆骁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结果越说越气人:“也多亏你是病了,不是跑了,这几日都没见着你的影子。如果不是今天看见孙家那少爷在你这进进出出的,我不知道又得追出去多少里地找人了,累得很。”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把沈济棠听得又皱起眉头,什么叫多亏她病了?

    陆骁看了一眼女人不悦的脸色,故作忧愁:“怎么,我可是一片真心,你竟然这么不欢迎我?”

    沈济棠:“出门,看见门口的牌匾了吗,我这里是医馆,只欢迎病人。”

    陆骁并不认同,反驳道:“那孙言礼也是病人?凭什么他能一天过来好几趟,门口的路都要快被他踏平了,你都不恼的。”

    “他是客人。”

    沈济棠一时无语,缓了口气,认真解释道:“董夫人有孕在身,孙家付了我溢价的诊金。”

    说完,她看着他,眼里满是嘲讽的意味,眉头挑了一下。

    “不过,这种事情你应该不会打听不到吧?”

    “那自然是知道的,诊金都被你挥霍了,拿来兑了这处落脚的地方呀。”

    陆骁也笑了笑,并不隐瞒,而后不怎么客气地坐到了沈济棠的面前:“沈姑娘看起来并不需要我的关心啊,不如,就把这点心当作谢礼好了。”

    “谢礼。”

    沈济棠仔细掂量了一下这个词:“谢什么?”

    陆骁仔细想了想:“谢谢那一日,沈姑娘对我的不杀之恩吧。”

    沈济棠正在低头翻书,神色淡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领他的情。

    她想起那夜陆骁在陈记绣庄门前不动声色的举动,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分明是自己应该认真向他“道谢”才对。

    陆骁只以为沈济棠没曾注意过他的小动作,也看不明白她的颜外之意,当下无事可做,他反而安静地坐在那儿,就着长烛的火光,默默凝望起女人读书时的面容来。

    不提恩怨,其实她是能称得上一声美人的。

    只是像满地的落雪,寒风无声而过,皮骨标致,但眉眼无情,美得不太生动。

    “看起来病得不太重啊,都没怎么瘦。”

    陆骁笑着揶揄她。

    “是啊。”

    沈济棠没有否认:“毕竟,我是绝对不会亏待我自己的,在任何事情上。”

    在任何事情上。

    这几个字,沈济棠说得极为清楚,一字不差地落进陆骁的耳朵里,烛火明灭之间,在他面前的那双眼睛里划过了一丝波澜,他忽然就觉得这个人的模样似乎更生动了一点。

    “这一点倒是早就看出来了。”

    陆骁笑着应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尝尝我带给你的点心呢?”

    沈济棠实话实说:“今日吃过甜的了,上午,孙二公子也从家里带了新蒸的糕点。”

    “什么糕点?”

    “山药枣泥糕,这有什么可问的。”

    “不一定有我做的好哦。”

    陆骁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我手艺还不错,若是哪日闲下来,请你品鉴。”

    还挺大言不惭的,沈济棠哼笑了一声,再抬头瞥向陆骁,却见他神色认真,不太像是在随口说诨话。

    “没骗你。”

    陆骁看出沈济棠眼中的怀疑之色,讲道:“小的时候孤苦无依,遇见过一位很好心的夫人,她把我带回家里照看,平日里,她给家里的小女儿做糕点的时候,我就在灶房看着,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沈济棠没有接话,心想,陆骁口中那位好心的夫人,应该就是林琅的母亲吧。

    “我没什么能闲下来的日子。”

    她转移了话题:“明天,我会去一趟西山,我猜想那里或许就是张佘曾经待过的地方。”

    “明天?”

    陆骁愣了一下:“你的风寒还没好吧,身体可以吗,那里离桐花镇可有一段路。”

    既然已经有了线索,那还是早些插手为好,以免夜长梦多。沈济棠摇了摇头,并无所谓:“我是大夫,自然心中有数。”

    “是吗?看来大夫一定不老不死,还比别人多颗脑袋吧,真是厉害。”

    陆骁有些无语,本想说得再过分一点,忍住了。

    对于面前男人的莫名其妙的气话,沈济棠不仅不在乎,反而从恶如流,她轻扬唇角,幽然道:“你忘了,我可是沈妖师啊,说不定真的不老不死呢。”

    “……”

    陆骁心里生出一阵恶寒,又压下去,继续说:“你若执意明日动身,我们就傍晚出行,趁夜里过去吧,白天人多眼杂。”

    沈济棠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们?”

    陆骁叹气,笑了笑:“不然呢?有些事,若是你不想我过问,大可从一开始就只字不提。”

    “那便如你所言。”

    沈济棠说:“原本,我确实没有告诉你的打算,但是想了想,无论你是虚情还是假意,到底是滚刀肉一块,赶也赶不走的,与其坐以待毙地等你万事俱备,把我抓到那群人面前认罪,还不如快一点找到真相,远离你们朝廷的是是非非。”

    “那可不是虚情假意呀。”

    陆骁辩解道,但未得到沈济棠的理睬,想到时辰已晚,碍了病人休憩,也不好再多逗留。然而起身推开门,刚准备走进夜色里,他却又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病了的话,明日就别再骑马了吧。”

    沈济棠疑惑抬眼,随即听见男人认真嘱咐道:“我去借辆马车,好歹能遮一下风雪。”

    次日傍晚,陆骁如约而至。

    沈济棠站在医馆的门前,听见“吱呀”一声轻响,抬眼望向陆骁借来的那辆马车。

    一辆千疮百孔的马车,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粗布的车篷,顶部的竹篾已经开裂了,用茅草绳捆了一下,目光下移,车轮的辐条也有几道细缝,不过用铁片卡上了,看着还算牢靠。

    陆骁催促:“行了行了,别看了。”

    沈济棠给大门落锁,没说一句话,也没觉得有太大的问题,倒是陆骁突然回想起往日孙言礼停在这里的芙蓉金车,自觉煞风景。

    他坐在前面,随性地支着一条腿,低头玩马鞭的穗子:“该修的地方我都修补过了,摔不着,放八百个心。”

    “山路不好走,不必赶路。”

    沈济棠提醒道。

    正月未出,夜里风冷,更何况是要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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