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破春刀》 6、缠斗(第2/2页)
我采药去了,是叫什么来着?”
蒋叔假装回忆着,自嘲似的:“哎,花啊草啊的,我哪能记得住这些。”
见到面前这位商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陆骁只是笑着点点头,没再多问了。
陆骁:“我知道了,多谢。”
说完便转身离去。
蒋叔看着男子挺拔的背影,即便对他与那位白衣女子的关系满腹疑惑,也还是强忍住了追问的冲动,免得多生事端,被卷进什么不得了的大麻烦。
冬天还未过去,荒郊野岭的地方更是冷风呼啸,平日里不会有人往山林里钻。
低头仔细向远方看去,面前的小路上有一道泥土翻新的脚印,一直通往丛林深处,陆骁直接下马,顺着痕迹孤身走进那片林子。
林中无人,四下寂静。
陆骁在山林里走了约莫百来米,却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这让他不禁在心中暗想:难道,这一次是自己多想了?
不太可能。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他又如何会看不出,那商人口中的女人就是故意引他到此处的。
早在皇上还未将扶灵香一案交与乌衣署处置时,陆骁就已经听闻,沈济棠此人冷血寡情。后来,追踪她来到梧州,这一路上,他也看得出那女人的性情多少是有些刁钻古怪,虽然为了过上安宁的日子,她最近在桐花镇装模作样地扮起良家女子来,但毕竟本性难移,演了个四不像,浑身破绽。
况且,京城山道的那个雨夜,她对刘成瑾未曾心慈手软,如今若是察觉到自己身份有异,当然也绝不可能放过。
正想着,陆骁就忽闻异动。
像是一阵冷风刮过,白色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飞身而至,衣袖卷过枯枝败叶,瞬间从陆骁的身后逼近,他本能地旋身抬肘,一直藏在袖口的短刀堪堪挡住那三根银针。
针尖离着他的颈间仅差半寸,泛着清幽的冷光,有惊无险地掉落在地上。
陆骁后撤一步,几声脆响,靴底碾碎了残叶。
“果然是你。”
沈济棠坐在树叶枯败的枝头,在彻底看清楚陆骁的脸后,冷笑一声。
陆骁并不否认:“啊,是我。”
他笑着抬头,望向那个身影,莫名觉得满山的冬色都被她的一身素衣扰乱:“林姑娘不是要进城吗,怎么进了深山老林里,反倒离城里越来越远了?”
说完,他又故作玩笑地“啧”了一声:“连只鸟都没有,真怕被人灭口。”
回答他的当然又是破空而来的几枚银针,飞空而过。
沈济棠足尖点过横枝,从树上轻身落地,衣袂翻飞如白练,陆骁见状叹了口气,只好手持短刀继续迎战。他不打算取沈济棠性命,但对方显然并不这样想,每一针飞来都是对准了命门的。
陆骁没办法,只好假模假式地又过了几招,心里正盘算着该如何劝她停手,沈济棠却被磨得烦了,直接抬腿踢过来,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男人的心口上。
陆骁:“……”
远攻变成肉搏,实在不讲武德。
他踉跄几步,后背狠狠地撞在树干上,如果不是刚才借力后退了一下,估计这会儿得咳出一口血来。
然而才刚喘过气,下一瞬又是银针抵上颈间,带起来的冷风吹起他鬓边的一缕长发。
近在咫尺的地方,陆骁看着沈济棠,她的脸比山风还要冷寂。
“……劲儿还不小。”
陆骁揉揉心口,明知故问:“林姑娘好狠的心,怎么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
沈济棠已经摘了面纱,冷眼盯着他,像是要把男人的脑袋盯出一个窟窿,薄唇轻启:“死,还是马上滚出梧州?”
她一边说着,针尖离陆骁的脖子又近了点。
“行了,别动它了,一大早上的都浪费多少根了,你不是还欠了孙言礼的钱吗,也不知道省着点儿花,真把自己当阔小姐了?”
陆骁轻轻拍了拍沈济棠的手腕,笑眯眯的,甚至有点谄媚的意思:“林姑娘,现在在这个地界,是该叫你林姑娘吧,我们要不要先谈谈?”
一脸的贱相。
沈济棠沉默无言,一甩衣袖,将银针藏回自己腰间的暗袋中。
她向来谨慎,当然不会轻信这个男人口中的话,只是在刚才交手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这个乌衣卫收敛了锋芒,若非刻意为之,自己是绝对无法轻易将他牵制住的。
再者,此人跟随自己来到桐花镇已经一个月有余,她甚至无知无觉。
凭他的身手,真想把她杀了剐了倒也不难,何苦等到现在,还跑去酒楼窝窝囊囊地当起店小二来,想必是有不动手的理由。
今日的计划是行不通了,沈济棠转身就往山林外走去,冷声道:“谈什么?”
陆骁松了口气,也跟过去,笑着问:“想不想和我做个交易。”
沈济棠面无表情:“没兴趣,我不与他人做交易。”
“林姑娘这话说的实在不能说服我。”
陆骁感觉有点好笑:“你能从孙言礼手里买铺子,能和仅有一面之缘的商客琢磨着怎么取我的性命,怎么轮到我,就成了没兴趣了?”
沈济棠回头看他,眼中尽是疏离的寒意,改口道:“我不与朝廷的人做交易,满意了吗。”
说完,未等陆骁开口,她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树林。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