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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破春刀》 1、罪女(第2/3页)
该是叫屠春草的。它生来长在山涧,无论与谁都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为何偏偏找到了我的头上,你们理应心知肚明。”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证据确凿,何容你再狡辩!”
乌衣使者怒然质问,急得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尾巴,有点儿听不出是真情实感还是装模作样了:“沈济棠,你不是自诩医者吗,真是好一个医者仁心啊,难道就听不见那群被你残害之人的哭声?”
仁心?
她何时有过这种东西。
沈济棠闻言,轻轻摇头,终于无奈地笑了笑:“让他们哭的人,可不是我啊。”
他们哭的是世道,是眼下这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世道。
所谓扶灵香,于她眼中只不过是一味药草,将其晒干后放在炭火上薰点,对于剖腔之术有镇痛的奇效。只是,不知是从何时而起,它落到许多人的手里却成了麻痹神智的灵药。
但那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沈济棠不明白。
一个人来到世上,汲汲于生,汲汲于死,不愿受苦罢了,又有什么好替他们指摘的?
只是这些话还未说出口,就见那名乌衣使者取出了藏于袖口中的短刀,一踩树桩,借力飞身而上,刀尖逼近,直接扑向马上的二人。
受惊的马踉跄了一下,摇晃不定。
沈济棠动作极快,先稳住缰绳,一边伸手护住身后的林琅,持剑抵住对方的进攻。
铿锵交击,剑影快得刺目。
乌衣使者忽然笑了:“沈妖师一介女流,身手倒是不错。”
“哦,因为毕竟是一介女流吧。”
冰冷的雨水早已湿透衣衫,夜色之中,沈济棠的脸被狂风吹得惨白:“以前师娘告诉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是没有办法安然无恙地在这个地方活下去的,那时候我还觉得奇怪,直到下山之后的这两年,我才终于明白了。”
回忆起过去还在山里的光景,沈济棠的目光松弛了些,但也只是一瞬间,马上就再一次变得凌厉起来。
大雨纷落,模糊了远方的山径。
“黑市里流通的扶灵香与我无关,我不会随你们回去,更不会就这样遂了朝廷的愿,让自己成为平息这场纷争的祭品。我说完了,请将此话转达给你所效忠的那位皇帝,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此番的所作所为,是否全然是他的旨意。”
嘈杂的雨声中,沈济棠的声音清晰入耳。
乌衣使者冷哼一声。
“你们几位的生死本不该在我,我的双手不会沾血,今夜,我也不想破戒。”白刃上淌着雨水,沈济棠收起配剑,平静地道别:“江湖路远,再见。”
再次望向面前的人,却见乌衣使者的眼中依旧泛着冷意,看起来蓄势待发,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沈济棠,我承认你看清了许多事。”
乌衣使者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声,目光锐利,像是剜心钻骨的刀子:“但是,毕竟还是个刚入世的年轻人啊,在有些事情上,你又未免太过天真。”
沈济棠再一次握紧了剑柄。
紧接着,就听乌衣使者厉声道:“取她首级,今夜,我就要回京复命!”
听到号令,他身后的刺客迅速拔出各自的利剑,训练有素地扑了过来,沈济棠一拉缰绳,想要直接骑马撞出一条活路。
不过,毕竟是人称国之暗器的乌衣卫,身手极为敏捷。
一名刺客直接翻身上马,手中的刀尖对准了沈济棠的脖颈,几乎马上就要割开她的喉咙,沈济棠仰身闪躲,身影摇曳,抬剑将刺客手中的匕首击落,一掌将其推开。
刺客摔落马下,刚想爬起身,却见沈济棠掉转马身,面无表情地纵马倾轧了过来。
马蹄狠厉地踩在刺客的小腿上,从胯骨到腰椎,“咔嚓”几声,接连碾断,刺客口中淬出鲜血,无助地睁着双眼,不再动弹。
眼见着折损一个帮手,乌衣使者不免愣了一下。
他今夜临时得知了沈济棠的下落,本想着此人不过是个整日与药草打交道的女眷,才只带了两名手下匆忙来到这条南下的必经之路截堵,如今来看,恐怕是要栽跟头了。
另一名刺客倒是仍不准备停手。
他找准时机,向二人的背影又射一箭,沈济棠听见身后银箭卷着风雨的声响,警觉侧身,伸手护住了林琅的脑袋。
林琅被沈济棠揽着肩膀,马上就听到了一声衣帛的碎响。
血腥味在雨中逸散,林琅抬眼,果然看到沈济棠破碎的衣袖下露出一道淌血的伤口。
“你受伤了?”
林琅皱起眉头。
沈济棠轻轻咬牙,没说话,等确认了那支箭上并未裹毒,才用力将手中的佩剑朝那名刺客的颈处甩去,一道剑影掠过,锋利的剑刃当即切开了那人的皮肉,血花迸溅。
就在这时,乌衣使者才趁机拽住马身上的绳索,刀尖逼近沈济棠的眼睛。
她刚对付完上一个刺客,一时没来得及反应,此时更是手无寸铁,存亡之际,就在即将被那匕首刺进天灵时,男人却不再动弹了。
只见那位乌衣使者目光涣散,忽然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仰落着摔到地上。
沈济棠连忙看向那副崭新的尸首,男人的颈后深深地插了一支青玉色的簪子,鲜血汩汩涌出,看来是一击毙命。
“解决了,阿棠。”
林琅合掌,眉开眼笑。
她刚才摘了簪子,帷帽下的盘发散落肩头。
“……”
沈济棠迟疑地看向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谢:“嗯,多亏了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到林琅的耳朵里却多了几丝意味深长。
扶灵香之事在皇帝面前掀起了不小波澜,沈济棠本想先在京中藏匿,却偶然遇见这位身世迷离的林姑娘。因为要与病人同食同寝,往后如果出行寻药都难免惹人耳目,她担心暴露行踪,这才临时决定趁着今夜启程南下。
然而,也就是这么巧。
乌衣卫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提前埋伏在了路口,如果不是对方只来了三人,自己又尚有些保命的手段,恐怕今夜就要葬送于此了。
沈济棠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但是无心挑明。
人与人之间,机缘种种,恨她的人太多,倒也不差这一个了。
沈济棠直接跳下马,从乌衣使者的脖子后面拔下了那支玉簪。就着雨水,她用衣袖将它擦洗干净,又递还给林琅。
林琅无言而笑。
僵硬的笑容像是被看穿之后的窘迫,她试探地问了一句:“阿棠,你还要带我走吗?”
“要走。”
沈济棠点点头,依旧没什么情绪。
她将手轻轻放在马颈上,安抚了片刻,重新上马。
夜雨未停。
“还不动手吗?”
婆娑的树丛遮掩了几个身影,霍亦先行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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