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石弄》 30-40(第10/18页)
的小狗。
“Stella跟我说,你下午的时候带栗子看病,顺路去了汇安坊片场?”她自然地接上话,指尖却不自觉抚过屏幕里栗子茸茸的头顶。
屏幕那端静默了两秒。
“嗯。”温少禹的声音低了些,背景里是栗子在发出舒服的咕噜声,“检查完时间还早,想起你说过在那一带取景,就绕过去看了一眼。”
他没说“想看看你在不在”,也没说“只是路过”。把分寸感把握得极好,像在陈述一个无需多言的事实。
夜风从海的方向吹来,带着潮湿的咸。纪书禾靠在阳台栏杆上,那颗忐忑的心趋于平缓,却仍不知该如何接话。
“栗子看着还挺精神,医生怎么说?”她终究还是把话题引回栗子身上,像一对貌合神离的父母,“孩子”是能抓住的最安全的浮木。
温少禹似乎伸手将手机拿起,画面晃动,片刻后镜头稳定被他握住的栗子的爪子上。
他依旧没有露脸,但声音却近得就在耳边:“医生说是老毛病,关节退化,开了些止痛和养护的药。”
他又顿了顿,似乎是想提醒纪书禾:“他精神还不错,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跑跑跳跳了。”
“那就好。”纪书禾手指在冰凉的栏杆上无意识地蜷了蜷,嘴里说着好,却觉得那一点都不好,“你…多陪陪他。”
“我在陪。”温少禹答得很快,几乎是接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可很快他似乎意识到这话里的某种意味,沉默再度蔓延开来。
一阵阵的海浪声从琼浦的夜色中尤为清晰,温少禹忽然长长叹了一声:“纪书禾,栗子很想你。”
纪书禾喉头横着说不出话。
温少禹却重复了一遍:“栗子很想你。”
“你知道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家里没人就会趴在门口等着。可最近我下班回到家后,他还是会守着大门,像是在等谁。”温少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纪书禾,你都不来看他。”
“我……”纪书禾喉头干涩。
她想,温少禹总是能用一些看似无关的借口,戳破她伪装的平静。
“…我也很想他。”
纪书禾告诉自己,这是事实,没什么可回避的。
温少禹那头轻轻笑了声,画面变成他伸手揉搓栗子的发白的脸颊:“听见了吗,她说她也想你。”
栗子配合地呜呜两声,黑色的豆豆眼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屏幕。像是想穿透屏幕,看清她的脸似的。
纪书禾心一软,把后置切换成前置,把自己重新置于屏幕中。
温少禹见状,勾了勾唇角,把手机凑近栗子:“看吧,还是你面子大。”
纪书禾显然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恰好此时又起了一阵海风,将她披散的长发吹得凌乱,也带来丝丝缕缕凉意。
“不早了。”纪书禾忽然觉得有些冷,打算赶紧挂了通话回房,“今天折腾一通,你带栗子早点休息吧。”
“嗯。”温少禹虽是应了,却没有挂断通话的意思。画面晃动,似是调整了一下坐姿,他又问,“你是和那位沈总一起出差的?”
“是。”纪书禾实话实说,“我们工作室有个项目入围金鹤奖,明天颁奖典礼我陪领导走个过场。”
“什么时候回来?”温少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纪录片还没拍完,你应该是要回来的吧?”
刚以为自己能像一潭死水般平静的纪书禾,被这短短一句搅动起无法忽视的涟漪。温少禹总是这样,不给她逃避的机会,越想避开什么就越是会被他从那一点针对。
纪书禾声音幽幽的:“回的,明天晚上领完奖,后天就回去。”
“那就好。”
温少禹像是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又开始找借口掩饰:“我是说琼浦这地方不错,可以给栗子带点特产。”
纪书禾失笑:“我都不知道,栗子现在是能自己开椰子了吗?”
“明天教,争取你回来之前学会。”温少禹却跟着她胡说。
短暂轻松落下,又是沉默。
“挂吧,别熬太晚,注意休息。”
温少禹的叮嘱太过熟稔自然,像是他们之间未曾有过那段漫长的别离和心照不宣的隔阂。
纪书禾莫名鼻头发酸。
“那,我挂了?”她却又问。
“挂吧。”温少禹拍拍栗子,“栗子,说晚安。”
栗子凑近屏幕,这回是极响亮地“汪”了一声。
纪书禾隔着屏幕虚虚点了下栗子的鼻头:“晚安栗子。”
“…还有,你也是。”这回刚说完,她就飞快按下红色键挂断。
屏幕回到聊天界面,须臾后彻底暗下,倒映着纪书禾有些失神的脸。身后海浪潮水声依旧,只是那些原本如星星坠落的灯带彻底暗下,仅余下黑暗的漫无边际的海。
纪书禾又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直到冷却下蠢蠢欲动的心,直到手脚都开始发冷,这才回到房间。
她知道的,她又不傻。
他们都在拿栗子当借口。
这
一夜对纪书禾而言睡得实在不安稳,睡前有的没的想了一堆,正式躺下准备入睡已经快凌晨两点。她有些认床,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个酒店的枕头,又换到个新的地方,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
辗转反侧不知多久,睡着了也觉得半梦半醒,纪书禾订的闹钟还没响,她就已经睁开眼睛面对天花板了。
当然失眠的不良后果有很多,对纪书禾而言是直接导致黑眼圈加重,自己化妆的时候多上了好几层遮瑕。
颁奖典礼晚上七点开始,之前是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主创、参展影片主创以及各组奖项评委的红毯,按计划是从下午四点开始。
沈行和纪书禾都不喜欢喧闹,跳过红毯环节直接从侧门进入内场。他们的座位都贴有背卡,位置处于第三排靠近过道,是个不显眼方便随时溜走的位置。
纪书禾留简单化了个妆,身着一套简约的浅灰色西装,显得十分干练。沈行则是标准的西服三件套,灰呢格子,裁剪极其利落,显然是沈总找的哪家奢牌的定制款。
金鹤奖纪录片单元的含金量高,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制作组也少。大家关系没有主竞赛单元的电影剧组那么紧张,不同国家的导演制作人操着不同的英文口音已经交流开了。
而沈行确实是为纪书禾引荐来的,前后寒暄一圈,纪书禾的联系方式里添了不少新名字。
或许因为同样是东方面容,纪书禾倒是和一个叫周冉的女导演聊得极其投缘。
当然做引荐的仍是沈行,他和周冉几年前合作过一个项目,很欣赏她独特的镜头语言和叙事风格。只是后来周冉不知什么原因定居国内,跨国合作不便,逐渐少了交集,竟没想到在颁奖典礼偶遇。
沈行问起她近况,得知她耗时三年,从荷兰到瑞典,再拍一个探索两百多年前沉船的片子。
纪书禾这才想到Ste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