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弄: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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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及女儿,说送去新海就真给送去了新海。

    当时她想着,把纪书禾送去新海疏离她和纪向江的感情,避免因为自己长时间不在国内,被纪向江“趁虚而入”发展父女亲情。

    拆迁款重要也不是那么重要,更多是想让纪书禾吃吃苦,看透跟着那个没用的父亲就会有这样一群亲戚,从而心甘情愿毫不留恋地跟自己出国,断绝跟纪向江有关的一切。

    可谁知,事情竟朝着全然相反的方向发展。

    “…好”基于此,夏纯又有了决断。

    她盯着屏幕前的纪书禾,凝视许久,忽然觉得她长大了不少。

    虽尚有稚气未褪,可五官明显张开了,从那时跟她走进弄堂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娉娉婷婷的少女。

    大概意识到什么,她给了纪书禾又一次不知是试探还是选择的提问。

    “小书,下半年你就高三了。远京或者新海,你想留在哪个城市高考?”

    纪书禾一愣,继而脑袋里自然而然冒出的答案当然是新海。

    虽然她人生大半经历都在另一个城市,虽然她来新海之前也无比抗拒过,可在永安里的日子真的很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

    同学、家人,在乎她的人以及…她在乎的人。

    “新海和远京学的还挺不一样的,最后一年转回去我怕进度跟不上。”纪书禾低头沉吟片刻,找了绝对合情的理由才抬头看向夏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留在新海吧!”

    纪书禾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夏纯心又是一沉,还好她给女儿制定的计划里,这两个城市从来都不是选项。

    可她还是微笑着答应下来:“可以,当然可以啊。”

    这顿年夜饭吃到快九点才散,纪向江兄弟俩已经有些醉了,言语间几次漏出和夏纯的事都被楚悦遮掩下,趁两人还能走路赶紧把人扶上二楼房间休息。

    纪书禾最善于察言观色,几次打岔心里有数却还装作不知,和纪舒朗一起帮着楚悦收拾了碗筷,坐在一楼边嗑瓜子边守岁看春晚。

    电视里正演着小品,接连的包袱出来引得纪舒朗一个劲儿地傻笑。笑声惊醒开始犯困的纪爷爷,揉揉眼睛又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纪书禾撑着脑袋若有所思,想的东西很多,譬如锁在温少禹房里的栗子吃饱了没有,没了郑阿婆调和温少禹在那个家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还有,还有夏纯奇怪的反应。

    今天的夏纯似乎有些太好说话了,真的给她机会听她选择,而不是否决她的所有答案让她听自己的。

    作为女儿,作为再了解她脾气不过的纪书禾,她觉得这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呢?就因为他们俩离婚了,让爷爷奶奶瞒着她,从而觉得有歉疚吗?

    不,夏纯从不会这么觉得。

    纪书禾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而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在各种无趣的歌舞表演里,两位老人实在熬不住,连纪舒朗都打了好几个哈欠,干脆各自回屋。

    纪向江睡的纪舒朗的床,楚悦回房得先给纪舒朗准备今晚打地铺的被褥。纪书禾上阁楼前去了趟温少禹的房间,晚饭前遛过栗子,这会儿只添了些水和粮以防万一。

    不知是不是被温少禹教训过,屋内干干净净没有被栗子拆家的痕迹。纪书禾想,栗子毕竟是只两岁的狗狗了,长大了,和去年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不觉间又说到了去年。

    去年郑阿婆还在,他们几个小的给她拜年,都收到了阿婆装着特地去银行柜台取的连号新钞的压岁包。

    而今年,温少禹有没有还说不定呢。

    温少禹温少禹,见鬼的,一家人团聚的日子里她怎么总是想着温少禹!

    纪书禾抿唇盯着门扉不语,可下一秒却匆匆跑上阁楼,从自己书桌底层抽屉里翻出一打去年的旧红包。

    她找到郑阿婆给的那个,再从自己枕头底下翻出今年收到的红包,很是大方地每个都抽了一半装进那个旧红包里。

    纪书禾又下楼,见隔壁屋已经掩上了门,更是放轻动作蹑手蹑脚进了温少禹那边。

    先捂住栗子的嘴,在他的好奇目光下把红包连着一

    把糖果花生通通放到了温少禹的枕头底下。

    这也是郑阿婆教的,寓意来年甜蜜无忧。

    纪书禾是个很纠结的人,做什么决定之前,会先考虑别人是不是会因为这件事对她产生什么看法。纠结半天,找不到合情合理说服自己的理由,就选择跟着大多数人走。

    随波逐流是不想出错,更不想出格,可关于温少禹,她总会在理不清自己思绪的时候,先一步行动。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温少禹,新岁顺意,高考加油。”

    她想,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温少禹不在乎原因。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像是跟谁心有灵犀。

    她掏出手机查看。

    〔wen〕:别怕。

    〔wen〕:回头看。

    木质楼梯传来被刻意踩响细微的吱嘎声,纪书禾心跳随着脚步又开始剧烈,待声音渐近她转过身,视线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原来有人根本不睡觉。”温少禹羽扯掉绒服自带的帽子拉下拉链,露出笑意揶揄的脸,“说说半夜私闯民宅是想干什么?”

    纪书禾被当场逮捕,望着屋主吞了口口水。

    她能说什么,人家私闯民宅是抢钱,她私闯可是给他送钱来的。

    想到这儿纪书禾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吓我一跳!”

    “就怕吓到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一条都不回我。”温少禹耷拉着眼皮,朝纪书禾手里的手机努了努下巴,“我还以为你不用手机呢。”

    纪书禾不语,只把手机又塞进口袋。

    温少禹可没放过她:“干什么坏事这么专注?”

    “才不是坏事。”纪书禾不想说,掏出钥匙在温少禹面前晃了晃:“而且我是合法入内,看到钥匙了吗!是谁给的?”

    温少禹闷出声低哑的笑,大手裹住纪书禾的手,从中抽走了钥匙:“没收了。”

    纪书禾不跟他计较这个,反正温少禹有事,下次钥匙还是得给她。

    她的视线上上下下盯着眼前人打量一通,确认他没添新伤这才开口:“你,怎么回来的?”

    “打车。”温少禹愣了愣才又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回来。”

    “…没挨打就好。”

    纪书禾轻轻叹了口气,视线扫过温少禹的脸又垂下:“其实是有点担心。我怕,我怕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对你不适用…是错的。”

    “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怕你真因为我的话尝试去屈就他。但出于本心自己还是接受不了,然后吵起来再挨一顿打。”

    温少禹却答:“不会的,我们小苗苗说的不会有错。”

    纪书禾被气笑了:“那万一我就是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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