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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汴京好食光》 20、四种月饼(第2/3页)
琦姐儿和爹娘也纷纷加入帮工,一家人总算赶在中秋前一夜烤出五百余个月饼。
豆沙蛋黄月饼是第一批完工的,已经完美回油,姜宝珠松出一口气,又摸了摸腰间荷包。
迄今为止,她都没敢让家里人知晓这月饼的具体成本是多少。
所有食材,定制模具和包装,外加新添的一些厨具,她一共花了将近十三贯钱。
——十三贯呐!她这些日子统共也就攒了十五贯。
成本如此之高,说是孤注一掷,二次创业都不为过了。
这些月饼明日卖多少钱,怎么卖,她务必要好好思量。
若是像鸭血索粉羹一样卖得不好,那可真要一朝回到摆摊前了。
总不能指望再来一个屠镖头包场吧……
举头望向天边盈凸月,姜宝珠深深呼吸一口气——呼出忧愁的焦灼,便长了些摩拳擦掌的心头气:
别怕,来嘛!
她既能从无到有,便不惧从有到无,且放手一搏。
都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那她赌一赌,食摊变小铺!
-
金梁桥西,梁门附近。
毗邻皇家园林金明池一带,豪宅贵府云集,杜宅的“传芳园”便是其中一座。
每年谷雨前后牡丹盛季,杜家会开放私人庭院十日,届时不少文人贵客,名门闺秀都会来赏花游玩。
据说这传芳园中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更有难得一见的极品牡丹王。
如今立秋百花杀,可杜宅院中依旧花团锦簇,一步一景。
杜琮穿过花枝摇曳的后院踏入前厅。眼见四下无人,他心头一喜,加快脚步——
“琮哥儿!”
身后有人喝出一声,声含愠意:“又上哪儿去啊?”
杜琮懊恼阖眼,转过身恭恭敬敬行过一礼:“父亲。母亲。”
厅中立着一架巨型紫檀屏风,有二人从后正缓步而出。
杜父默然怒视儿子,他身侧的沈氏先开口了:“今儿可有贵客来,你万不能如上回那般缺席了!”
“娘,孩儿知轻重。”杜琮绕开父亲走到母亲身侧,“孩儿只去那州桥走一遭,片刻便回席面。”
“你去州桥作甚?”杜父怒道,“可是又拐去那绣巷,去醉千楼?”
“爹,非也!”杜琮连忙叫道,“孩儿是要去那夜市——”
“是去夜市扑卖,还是又要去促织啊?”1
一道清冽女声自屏风后响起,语气平静,不怒自威。
杜家二老立时松了口气。
杜琮却好似老鼠碰上猫,整个人都蔫下来:“大姐姐……”
有人自屏风后闪出。这巨大屏心并非刺绣或绢画,而是用深浅不一的天然木材拼接而成,细细雕琢出牡丹花期的盛景:从初绽到盛放,再至凋零,无一不巧夺天工,栩栩如生。
此刻,这满屏的天工牡丹竟全然失色——杜克柔头上簪的那朵,可是一株三色的珍品花王。
女子气场比花王还盛,嘴角虽噙笑,眸子却含着霜。
“你如今可是出息了,八百贯买块石头回来,是能镇宅还是能生金?”
“甚么石头?那可是马价珠!2”杜琮不服驳道。
杜克柔冷冷一眼睇过去,他又立马缩起脖子,讨好似地凑到长姐身边:“阿姐,我这不是看中马价珠衬你气质嘛,那珠儿色沉如夜,正配你执掌家业的威严!”
杜克柔冷呵出一声:“衬我气质?那怎巴巴地与傅姑娘送去了?”
“傅姑娘?可是醉千楼那位行首?”杜父扬手就要打儿子,“你这孽障——”
“父亲放心,傅姑娘没收。”杜克柔绕开往她身后躲的弟弟,施施然落座。
“那位傅姑娘才华横溢,往来无白丁。琮哥儿这等自是不入她眼的。”
“……”
杜父深深叹出一口气,显然没被宽慰到。
“谁说的?”杜琮很是不服,“我虽不曾和傅姑娘谈诗论词,可我们前几日才辩过哪家果子滋味最好——傅姑娘直夸我会吃呢!”
“……”
杜克柔在心里叹一句“憨货”,慢条斯理呷一口茶:“今儿中秋,那傅姑娘定是没空和你论吃的。你且安稳呆在席面上吃罢。”
“阿姐冤我!我今儿真不去醉千楼,是要去寻姜娘子。”
杜克柔蹙眉:“姜娘子又是何人?”
“正是那做双玉角儿的姜娘子啊。阿姐你可知,她做羹也是一绝!”
杜琮坐到长姐身侧,兴冲冲讲起来:“我和她讲好今儿留头汤与我,那鸭羹香飘十里,想必滋味——”
“闭嘴。”杜克柔淡声打断他,直接抛出最后通牒,“你今日哪儿都不准去,若敢踏出宅门半步,仔细你的腿!”
杜琮嚯地站起身,高声:“纵是打断我的腿,我也要润兔背我去买羹!”
“琮哥儿好志气。”杜克柔笑赞道,“下月例钱便减半罢。”
“你——阿姐怎能如此蛮横!”
杜克柔抬手轻抚鬓间三色牡丹:“例钱全扣。”
“娘!”杜琮转头搬起救兵,“您瞧大姐姐——”
沈氏撇开眼瞧案上的青釉瓶,又瞧屏风雕纹,就是不瞧女儿。
杜父忽而对坐下的金丝楠木椅来了兴致,垂首一味摩挲扶手。
“……”
孤立无援,杜琮幽怨地瞪了长姐一眼,重重“哼”出一声,拂袖而去。
琮哥儿虽纨绔浪荡,可他这一走,方才还算热络的气氛立时冷下来。
杜父感慨自己教子无方,一边叹着气走了。没一会儿,沈氏也说要去查看席面,搁下茶盏离开了前厅。
杜克柔始终微笑回应着双亲,面色淡淡不辨喜怒。
盏中白色茶汤见底,她启唇:“春兰。”
身姿挺拔的婢女小步轻盈而来:“大姑娘。”
“可问出什么来?”
“姑娘也知道润兔是个嘴极严的。”春兰答道,“不过听羊舌说,二公子前几日确实到处寻甚么羹……”
杜克柔眉心微动。
莫不是真冤了那混球?
她又问:“那位姜娘子又是怎么回事?”
春兰也不很清楚:“州桥夜市摆摊一厨娘,润兔见过一面,据说手艺还不错罢……”
摆摊的厨娘,手艺还不错?
润玉般的釉盏在手中转过一圈,杜克柔道:“今日中秋席面上有何菜色?”
虽不明白自家姑娘怎就忽地转了话头,春兰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老爷重视贵客,席面都是按大宴规制备的,备了十五盏酒,每饮一盏上两道菜,共三十道:有羊舌签,沙鱼脍,奶房玉蕊羹,蛤蜊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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