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金丝雀逃走之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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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哭出来,但是她整个人的肩膀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我不哭我不哭。”

    “没事,想哭就哭出来吧, 没什么的。”

    等她终于哭得累了,喘不上气了,祝时年帮她擦干了泪痕, 江淮宴见她头发有点散了,又把她散开的头发拢了拢,用黑色的皮筋扎好。

    看到陶圆这样, 大家谁的心里都不少受。他们也都有孩子, 也无不是从小孩子长大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本都是父母的宝贝,本该无忧无虑, 只用为作业没写完烦心的。

    爸爸离开之后,陶圆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急救室门口亮起的灯。

    她的父亲会平安无事吗,没有人能给她确切的保证。

    一个小时之后,陶隽的秘书重新出现了急救室门口。

    翟羽没有大碍,他给翟羽安排好了病房,请了护工来守着他。

    他们几个人坐成一排,谁也不敢走开,焦急而煎熬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凌晨一点四十八分,急救室的门再一次打开。

    众人做好最坏的打算,起身准备接受任何结果。

    ——这一次,是好消息。

    风尘仆仆的医生走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宣布陶隽转危为安,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

    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林闻远自己给自己顺着气,连声说了好几句还好还好。

    祝时年紧绷的神经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谁是祝时年先生。”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疲惫地问道。

    “是我。”祝时年连忙上前一步。

    “病人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可以进去探视,病人说想见你,但时间不宜过长,病人还很虚弱。”

    祝时年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又哭了,现在脸上还有泪痕的圆圆,陶隽没有想要先见圆圆吗。

    祝时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也没有自作主张地把圆圆带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心电监护仪的灯一明一灭地闪着,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嘀嘀声,心电图上的曲线平静地起伏着。

    相识那么多年,祝时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陶隽。

    陶隽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眼窝深深地陷下去,颧骨突了出来,他的手上扎着针,管子连着吊瓶,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贴着电极片的线,那些管子和线从被子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床边的各种仪器上。

    像是一棵根系暴露在外面的,倒下的树。

    “刚刚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祝时年有些斟酌着开口,“师母接受不了,一下子晕过去,不过现在没事了,何秘书找了护工照顾他。”

    “您要见见圆圆吗,她现在应该很想见您。您先见见圆圆吧,工作的事等您见过了圆圆再说。我年轻,熬一会夜也没关系。”

    “不见她了,过几天再说吧,我现在这幅样子,只会吓到她。”

    陶隽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插得满满当当的管子。

    平时那样要强的人现在被疾病一夜之间折磨成这副样子,祝时年移开视线,有些不忍。

    “小孩子,她记性没有很好的,你还记得你像她那个年纪的多少事呢,让秘书先送她回去,过了这段时间之后我再哄哄她就好了,又不是今天就要死了,以后都见不到了。”

    像圆圆这么大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祝时年记不得了,但是在怎么对圆圆好的话题上,他当然没有陶隽擅长。

    “骗你来反抗区,对不起。”陶隽轻声说。

    “在那个关头告诉你你哥哥死掉的真相,是我把你平静的生活毁了。”陶隽接着说道。

    祝时年有些愣住了,他原以为陶隽是想要交代工作上的事的,没有想到陶隽会率先说这个。

    在他那个位置上,谁手上没有点不干净的呢,陶隽也只是算计了自己这一次,要是和帝国的政客相比,只是这样的手段已经算得上圣人了。

    何况那本就是宁叶自己做的恶,本就是帝国纵容他做的恶。

    没有陶隽,祝时年只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继续为帝国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他摇了摇头:“老师,我本来就有知道真相然后选择的权利,真相就在那里,您只是让我知道了而已,不是您害死我哥哥的,您没必要和我道歉。”

    陶隽把真相告诉了自己,不让自己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自己就应该感激他,而不是纠结他告诉自己的目的,或者是时机。

    退一万步说,陶隽的目的也是高尚的。

    陶隽缓慢地摇了摇头,只是这一个动作,就像是花费了他很多的力气。

    “可是如果你哥哥活着的话,”陶隽说,“是不会希望我在这种时候告诉你的。”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祝时年,祝时年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老师已经老了。

    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一个人带着一只小队,就敢和帝国叫板的,年轻的北极狼小队队长陶隽了。

    “老师,请不要自责了,他也不会希望我加入反抗军,但这是我的选择。以后圆圆长大了,您也不会太希望她上战场打仗的,不是吗。”

    他的哥哥其实还活着,其实就坐在门外的金属椅子上。

    但是祝时年只是很平静地看着陶隽回答,并没有告诉他江淮宴就是祝承。

    祝时年经历过特工的专业训练,只要他想,他就能把表情控制得几乎滴水不漏。

    如果告诉了陶隽,他应该会由衷地替祝时年高兴,心里的愧疚会减轻很多,人也变得好受很多。

    祝时年信任陶隽,爱戴陶隽,真正把他当成父兄一样敬重崇拜。

    但是凡事有一就有二,老师算计过他一次了,祝时年不怪他,却没必要平白无故把没人知道的软肋告诉他。

    失而复得是祝时年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幸事,他并不敢为此冒任何的风险。

    “人都是自私的,”陶隽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们现在拼死拼活地打仗,不就是为了让圆圆这辈人不用再打仗了吗。”

    “是呀老师,”祝时年说,“我不后悔来到反抗军,您也不必那样想。”

    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陶隽释然地笑了笑,祝时年是他很欣赏的学生,正直善良得在遍地拜高踩低的军校,就像是淤泥里开出了一朵白花。

    如果不是为了反抗区找一个不会侵吞战斗果实,不会想着如何在战后成为新的人上人的继承人,他算计谁也不会算计祝时年。

    “你看过我的遗嘱了吗?”

    “师母同我说过一点。”祝时年回答道。

    “我的遗嘱里,本来有一个奇楠手串要留给你的,是我那老爹送我的,你应该看到我戴过。”

    “见过,色泽很漂亮,质地也很好。”

    祝时年并不是随便附和,他的确有印象,那是一个质地很好沉香手串,陶隽非常宝贝,生怕磕了碰了,倒不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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