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金丝雀逃走之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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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忘记了吗?是你先来招惹我, 是你先说你喜欢我的。”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顾臻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就想站起来离开。

    但是这时候,祝时年微微发凉的手指突然覆住了他的手, 顾臻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样,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两三秒过后,怀里轻轻一沉。

    安眠药起效了,祝时年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顾臻只觉得一天之内的心情像是忽而在山崖忽而在海底,几乎要被祝时年折磨得疯掉了。

    明明是祝时年先来招惹他的,明明是祝时年先说喜欢他的。

    祝时年怎么能这样对他,祝时年怎么能恨他恨得情愿去死。

    顾臻记得很清楚,祝时年和他表白是在他的22岁生日宴那天。

    顾臻不喜欢过所谓的生日宴,生日宴对他来说不过是端着僵硬的笑容,疲惫地应付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然后再根据爷爷的嘱咐和每一个邀请他的omega跳舞。

    直到一个也在军部工作的狐朋狗友找到他说,外面有人找他。

    现在客人太多,正是忙不过来的时候,军部的人不会在这时候找顾少爷的麻烦,顾臻皱了皱眉,问他是谁。

    那个朋友平日里就是没什么正形的模样,有些语焉不详地说是给他的惊喜。

    两家毕竟是世交,顾臻想了想,估计是朋友送了什么礼物给自己,需要当面验收,于是就走了出去。

    没有什么大件或是特别昂贵,需要当面验收的礼物,来的人是祝时年。

    顾臻生在春天,整座帝都的道路两侧都种着垂丝海棠,在这个季节正是落英缤纷的时候。

    “上校。”

    站在海棠树下面的祝时年小跑着过来,对他笑了笑,双颊挤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没有穿军校的校服或是军装,穿着一套搭配起来挺好看的常服。

    ——祝时年穿军校的校服和军装当然也是好看的。

    祝时年祝他生日快乐,说仰慕自己很久了。

    他好像很紧张,说话的时候特别局促。

    顾臻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祝时年红透了的耳朵,没等他说完就低头亲了他。

    后来,他知道了祝时年的母亲和奶奶都卧病在床,就顺理成章地帮他安排了病房。

    只可惜他母亲患的是当时无药可医的腺体早衰,即使最好的医生也对此无能为力,他只能陪着祝时年送了他母亲最后一程。

    爷爷安排给他的副官说,祝时年找上他可能就是这方面的目的,可是那有什么呢。

    他只惋惜祝时年没有早点跟他说这些。

    他不喜欢爷爷安排的那个副官,马上就把祝时年调到身边取代了他的位置。

    很多人觉得祝时年是他的情人,但是其实不是。

    祝时年是他22岁起开始的恋人,第一个恋人,也会是最后步入婚姻的人。

    只是顾臻不明白,为什么他和祝时年到底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明明是祝时年亲口说喜欢他,倾慕他,想要陪在他身边的

    祝时年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安眠药让他睡得很熟,接连睡了一整个白天,什么梦也没有做。

    祝时年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在前线打仗的日子自然不必提,这些日子里他不是梦见前线的惨状,就是梦见家人死在他面前的样子。

    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想感谢顾臻给他喂了安眠药,让他睡了这么久以来难得的一个好觉。

    过了一两分钟,他才发觉肚子好像有点饿。

    顾臻给他打了营养针,但是的确像顾臻说的那样,不吃东西的话,胃里确实会有点空空的。

    门铃很巧地在这时候响了一声:“祝先生,您醒了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祝时年没有马上回应,那人很快又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军部的制服,胸前别着顾家亲兵队的徽章,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面放着海鲜粥,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祝先生,给您准备的晚餐。如果您不想喝粥的话,可以先垫垫肚子,我去给您准备别的。”

    “我是将军的新任秘书,姓周。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没有不想喝,我吃什么都可以。”祝时年忙道。

    祝时年生性不喜欢麻烦别人,何况顾臻很了解他,对于刚刚睡醒的人来说,粥的确就很好。

    “周秘书,”祝时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请问您认识将军身边一个叫陈越明的中校吗?”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陈副官?认识的,他作战英勇,已经升到上校了,前阵子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休养。”

    “就是您参与指挥的那一场。”小周顿了顿,又随口补充道。

    祝时年愣了愣,没有再说话,端起粥碗,慢慢吃起来。

    他既为陈越明没有因为自己叛逃的事情被顾臻责罚而高兴,又没办法不因为小周的后半句话而难过。

    战争好像就是这样的,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热血沸腾,只记得自己为了理想和身后的人民而战。

    可是那些站在他对立面,被他杀死的敌人就真的该死吗。

    那些人中有多少人和陈越明一样,一生中做过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是和朋友说几句刻薄话呢。

    可祝时年对此别无他法。

    好像也只有战争能终结这样的时代,也只有战争可以终结无形的战争。

    小周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姿态恭顺,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祝时年一寸。

    一碗粥见底,小周接过空碗,把托盘放到一边。

    “祝先生,”他说,“将军说,晚上就不给您喂药了。”

    祝时年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看着他,不太相信顾臻会这样宽仁。

    “将军让我在这里照顾您。客厅里有电视和游戏主机,书房里有书。您还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将军说了只要您不做傻事,您想要什么,就给您什么。”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监视。

    可是这样的监视对于祝时年来说,的确已经要比安眠药和肌肉松弛剂好得多了。

    “抱歉周秘书,”祝时年谨慎地问道,“请问我能见见顾将军吗?我想和他谈谈。不用太久的”

    周秘书几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抱歉先生,将军明天应该会过来看您,但是今天的话,他应该会在指挥部那边。”

    “那我可以洗个澡吗?”祝时年又问。

    “不可以。”周秘书很快又回答。

    浴室里的镜子和淋浴间都是玻璃做的。

    玻璃打碎了可以做很多事,如果他还锁了门,那后面的事情只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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