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市井蜜事手札(重生)》 14、就知如此(第2/2页)
签定。
因着年前分肉那场风波,姜克从特地点了林移桃的名,面上带笑道:“林氏,今儿你一家老小都在场,咱们把话说在前头,待会儿抽到什么就是什么,别再因为抽的签不中意甩我个没脸,我这个老脸禁不住一再刮。”
“你说,这回谁来抽、什么时候抽?这回让你先选。”
族长本身就是说话三分笑的人,听他这样说,在场众人顿时低低高高地笑开,过年的喜庆还未散尽,过了一个年头,又是开春新年头的大吉日,年前那点风波已消了大半。
林移桃也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再跟族长拗。
连忙将手从袖口抽出来,脸臊得慌,赔笑道:“族长说的哪里话,按规矩来就是,我们都听安排!”
“那就好,”姜克从点点头,笑意不变,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姜织站的位置。
“开春头桩事,关系一年收成!活多活少、活重活轻的抱怨,都掂量着来!谁要是再敢造次,耽误了春耕,”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不能!不能!”不必等他讲完,众人马上接腔,“再不懂事也不能在这事上闹。”
“成,那便开始吧。”姜克从挥挥手。
规矩照旧,按族谱房头长幼顺序来。姜织她爹姜顺时排行三十九,不上不下,属中间位置。
主持摇签的是姜克从的长子姜尧生,族长、几位族老,以及姜克从的侄子姜永贵、账房先生姜田有等人,都在姜尧生身后或左右站着。
姜尧生身材粗壮、面色黝黑,捧着个暗红色的签筒站出来,签筒看着半新,但那签子很有些年头了,竹签削得一般粗细,每片竹片磨得发亮,只露个头,签尾都用墨笔写着字,倒扣在筒底,瞧不清内容。
被叫到的人家,当家的男人便上前,伸手从筒里抽出一根,交给旁边的账房姜田有念出来。
“长房三支姜永贵,公田背水塘犁地。”“二房一支姜仲福,水车修检,公田莲花塘抽水。”
......
很快就轮到了姜顺时这一支。
“姜犁!”姜尧生一声喊,他声音粗犷,眼神直直扫过来。
姜犁深吸一口气,正要走上前,林移桃紧张地攥住了姜织的胳膊。
姜犁回头看了眼姜织,见妹妹对他使了个眼色,顿时眼一闭,伸手进去,抽出一根。
旁边账房姜田有接过,眯眼念道:“姜犁,青牛山脚公田开渠、引水守水。”
“嗬!”众人顿时大笑:“犁耙这手气!哈哈哈。”
“桃婶儿,这回是你亲眼看着的,心服口服了吧?”
林移桃霎时脸色发白。
众人皆在笑姜犁手气差,青牛山脚那片公田地势低洼,像个勺子,往年春雨一多就积水,引水开渠是最苦最累的活计之一,需在泥泞里挖沟、蹚冰水搬石头。
更要命的是后头“守水”二字,意味着从开渠到引水入田,再到秧苗生长期间,他都得负责看守水情,半夜起来巡田也是常事。这已不是几日的短工,几乎要绑死到夏初。
若是平常,咬牙也就熬了。可姜犁在城里周府的木工活还没完,工期紧得很,哪有这许多时日耗在族田里。
“就说你家犁耙手臭,织丫头不是说她抽吗?”柳婶儿挤到林移桃身边,小声嘀咕。
林移桃木着神没应声,姜织指甲扣进肉里,她听见“开渠”二字,犹如被劈,电光石火间,忽然不管不顾地喊了声:“族长!”
“.......”场上的说笑静了一瞬。
众人看向姜织,竟诡异地有种“就知如此”的了然。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