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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暗卫误把女帝当刺杀目标》 19、第 19 章(第1/2页)
自陆砚宁登基起,女性称帝不合礼制的声音就没停止。
起初她可以用强权压制上位,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些士族、勋贵也只是畏于一时,迟早会找机会反扑。
这三年来,陆砚宁采取了多项措施。
重新解读经义,挖掘“女主临朝”的古制依据,称自己是“承天命、顺古制”。
重组禁军,提拔女性武将,打造绝对忠于自己的军队。
开放女性入仕渠道,培养朝堂新势力。
每一项都让传统的门阀士族、宗室亲王、老派将领勋贵恐慌。
他们担心科举、官位、肥缺不再是男子专属。
他们的特权、他们的优越感、他们的控制,都濒临瓦解。
所以,他们必须让女性继续无知下去。
第一步就是要毁掉教育。
女学开设和招生他们无力阻止,但却可以从师资下手。
没人教,教不好,一切就都是空谈。
最初选任老师,是以举荐方式。凡才名在外、德行端方者,皆可入册备选。可能递到御前的名册,多是勋贵家中远亲、朝臣妻女,或是受控制的棋子。
陆砚宁怒而改制,废举荐,开招考。凡女子,有志传道、通文墨者,无论出身、不论门第,皆可报名应试。
只是笔试后还有面试,在面试这一关,主考者竟暗中收受贿赂、私通关节。只要银钱到位、后台够硬,就能稳入。
招考公平,又成笑话。
陆砚宁再下严令:面试以轻纱遮面,隔帘问答。不许看容颜,不许辨家世,只听才学谈吐,只论见识气度。
原以为遮去容貌便能断了攀认私情、暗通款曲的可能。可不曾想,不见真容,反倒给了冒名顶替之机。
因为教习没有品阶,名单不用向上同步。
过了教习考核的女子,或是家境窘迫,或是被人说动,竟将自己的名额私下卖出。
买家付足银钱,双方约好时日。真考生带着凭证,前往女学补领聘任文书。
真考生只说自己近日改名,请求将文书上的姓名更换。而负责登记、补发、盖印的小吏、主事,早被背后权贵势力买通。
提笔一改,红印一盖,真假直接调换。
假冒者入职报道,审核者只认红印,红印无误,即可顺利入职。
这是在招录环节行的龌龊。
若是已经入职的真才实学者,则是派刺客伪造各种意外。
职位空缺,就需重新招录,他们会想尽办法安插自己的人。若安插不上,会故技重施,再造意外。
女学成了他们结党营私、中饱私囊的猎场。
买卖入学名额一事尚不明了,陆砚宁只让郑新文她们固定证据、维持现状,等待这些人再次露出马脚。
离开密室时,陆砚宁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只有刺骨寒凉。
*
翌日,女学门口。
照例将姜柳和姜桃送去女官署后,穆姝言来女学入职。
看着匾额上的“汀州府女学”几个大字,穆姝言深吸一口气,以一种郑重的心情踏入。
先到学务堂打卡签到,随后到清徽斋,也就是教习居所。
清徽斋在学务堂西侧,独占一个清净院落。旁边还有崇雅斋、□□斋、致和斋分别为教授、博士和教谕的居所。
进门就是一个方正的小院,铺青石板,设石桌石凳,供她们日常闲谈、看书。
院子东、西、北三面,各建一排低檐平房,每一排都分成一间一间独立小屋。
穆姝言的房间在西侧左数第二间。
每间房设内外两小间,外办公、内起居,一应器物都已备好。
屋内陈设清简,临窗一张书案,上置笔墨纸砚。一侧有张空置书架,可自置书籍。里间布幔轻垂,床褥整洁。
昨日领到的公服、课业表等,在参观时已经被穆姝言放入房间。
换上教习公服,戴上腰牌,穆姝言按照课业表所写,前往外舍丙班。
刚出门不久,穆姝言遇到昨日的另一个教习。
对方同样身穿月白色公服,看到穆姝言的瞬间眼睛一亮。
她先是左右环顾一周,见附近无人后略有些紧张地靠近,捂着嘴巴小声问道:“你也是?”同时警惕地看着四周。
穆姝言不明所以,但选择点头。
“果然!”她压低声音,难掩小激动,“娘亲还是疼我的!”
她松了一口气,穆姝言提起了心。
“我就是季家的季昭昭。”季昭昭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热络,“你是哪家的?”
特意点出季家,显然不是普通人家。
穆姝言唯一知道的季家就是在整个江南赫赫有名的书香望族。
季家世代耕读传家,家中多文臣翰林,重视教育,家风清正,在士林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季昭昭出自季家,怎么会来做一个没有品阶的教习?
穆姝言没有掩饰眼中的疑问,季昭昭不解地反问:“我们不是来做卧底的吗?肯定不能太高调啊,而且你不也是教习吗?”
卧底?这又是搞哪一出?
穆姝言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是不能太高调。”
“你还没说你是哪家的。”季昭昭还记得没完成身份确认。
她显然只知道有人和她一样在卧底,但完全不知道卧底之人的相关信息,穆姝言便赌道:“柳家的。”
柳家世代以医术立身,家学渊源深厚,在民间和杏林之中声望极高,和季家的地位也算相配。
穆姝言懂医,要捏造身份,这个最不易被识破。
季昭昭的视线下移看到穆姝言的腰牌,上面分明写着:穆姝言。
“我编了个假名字,以防有人通过姓氏猜测身份。”穆姝言面色不改。
她也不怕被戳穿,大不了在被识破后上点手段。眼前这个季昭昭看着是个好忽悠的,或许能从她身上获得点信息。
穆姝言选择赌一赌。
季昭昭完全没生疑,反而恍然大悟,并有些后悔:“我怎么没想到改个名字呢。”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道鼓声,晨读已经结束。
两人重新起步。
“我负责外舍丙班的算术课,你呢?”穆姝言问道。
季昭昭高兴道:“太巧了!我也负责外舍丙班,不过我是教她们识字启蒙的。”
也就是一个数学老师,一个语文老师。
两人又聊了几句,发现她们住的房间相邻,可能是因为她们前后脚报道。
晨读结束是早膳时间,现在去教学区的路上几乎无人。
穆姝言试探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你不怕找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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