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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就那么喜欢他?》 30-40(第21/22页)
我爸爸派来的小精灵吗?]
次日还是巧克力和便签纸上的笑脸,但是笑脸变成了两个。
对方从来不回答,也不写只字片语。
是害羞吗?
尽管如此,林默苏还是每天都给对方留言,但是不再探究对方的身份了。
无论是不是那个男孩,既然对方不想现身,林默苏也就不去拆穿。
如果这是他喜欢的、适应的方式,那么林默苏应该尊重。
天气预报说是中雨,可真正到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倾盆暴雨。
林默苏趴在窗边苦等了两个小时,见雨势没有减小的征兆,而天色越来越暗了,干脆不再苦等,穿上外套带上雨伞就要出门。
在厕所蹲马桶的温路正好能看见林默苏,震惊问他去哪儿。
“我回家一趟。”
“诶?下这么大雨你回家干嘛?”
“我得去拿巧克力。”林默苏快速穿好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温路倒是想阻止,可人被封印在马桶上,进退两难啊。
雨虽然很大,但没有风,林默苏撑着伞行走不算吃力。
这种暴雨天气,男孩可能不会再送巧克力了,谁那么傻会顶着大暴雨还坚持送这个无关紧要的小礼物?
但,那是“可能”。
如果没有“可能”呢?如果男孩固执,倔强,真的是个傻了吧唧的家伙,顶风冒雨的送来巧克力,可林默苏却没有接收,那岂不是辜负男孩的心意?
男孩第二天看见原封未动的巧克力,该有多失望多伤心呀!
如果男孩恪守约定,那么林默苏也会坚定的风雨无阻。
如果男孩没有来,那么林默苏去确定一下,心里也就踏实安稳了。
道路上积水成河,不少电瓶车被水流冲跑,林默苏在人行道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运动鞋很快就湿透了。
半个小时的路程,林默苏回到小区,往自己家楼道里走时,风忽然大了,他不得不将伞盖压低一点,稳住重心。
要进楼道时,和一个人擦身而过,林默苏因为打着伞没有看清是谁,也无心他顾,迈步上楼。
尽管全程打伞,身上还是淋湿了,林默苏狼狈的把湿漉漉的刘海儿往脑袋后面拨,心想男孩但凡脑子正常一点,都不会这种恶劣天气跑来送巧克力。
就和过去的一天又一天一样,门把手上挂着袋子。
林默苏眼眶一红。
袋子很干,被保护的很好,一点都没有淋湿。
他果然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傻子,笨蛋,呆瓜。
忽然,林默苏想到什么,刚才在楼道口错过的那个人——
林默苏立即转身往楼下跑,他从没跑的这么快,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飞出去。
铁门推开,外面的倾盆暴雨形成难以消除的剧烈噪音,他漫无目的的大喊一声:“喂!”
不叫名字,只叫喂是没用的。
而且雨太大了,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林默苏跑到雨里,透过混沌模糊的雨幕努力朝小区门口张望,他好像看见了一个正在过马路的男孩,他想追,恰巧一辆车开过来,阻挡住视线。等车慢悠悠的开走,男孩已经不见了。
他们总共见了四次半,他却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下次,下次见面一定要问问男孩的名字。
高烧中的林默苏无比清晰的想着,记着。
两天后,林默苏去霞光路,半年时间他长得很快,已经不用垫脚就能够到窗户了。
他朝里面看,不确定的叫了声“你在吗”?
没人回答,林默苏又等了一会儿,确定男孩不在家,只好先离开了。
第三天,门把手上没有巧克力了。
这是连续一个月、即便遭遇暴雨天气也不曾缺席、第一次没有巧克力。
林默苏直觉男孩出事了!
他再次去霞光路,找路边杂货店的老奶奶打听男孩儿的情况,老奶奶说:“你问姓薄的儿子?”
男孩姓薄?
林默苏忙不迭点头:“是他是他,他去哪儿了?”
“他被他妈接去国外啦!”
老奶奶话音刚落,店里买东西的邻居就好奇问她咋回事,老奶奶笑了一声,一脸大快人心的表情说:“他爸死了,把自己喝死了!哈哈,真活该!”
“这种老混蛋就该早点死,你们不知道那孩子被他虐待成什么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哟,还不给饭吃,饿的又瘦又小,瞧着老可怜了。”
邻居:“谁说不是呢!诶,我前阵子经常看他在你这儿买巧克力?”
老奶奶:“嗯,他帮我搬货理货,算账收钱,他还帮我家老头子玩牌,把他那些牌友杀的片甲不留哈哈哈。孩子说不要别的,每天给块巧克力就行了。”
邻居调侃:“他这一走,你家老头可舍不得了吧?”
老奶奶笑道:“那是,跟亲孙子走了似的,魂都没了。”
大人们聊的正酣,林默苏浑身僵硬的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魂也飞出了身体,飞到天上,被火辣辣的太阳灼烧着。
原来,男孩他爸打他,和林默苏以为的“打是亲骂是爱”不一样。
男孩每天都被家暴,被虐待。
男孩瘦骨嶙峋,因为他爸根本不会照顾他,放任他自生自灭,自力更生。
男孩去帮工,和“封闭的自己”搏斗,努力走出封闭的世界去跟大爷们玩牌,不为给自己讨好处,只为了一块巧克力。
林默苏魂不守舍的骑上车,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着和男孩的过往。
在岔路口时,冷不防被一辆失控的轿车迎面撞上来!
身体被抛到空中时,他脑海中不断重复的过往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片段,那些都是关于男孩的记忆。可奇怪的是,它们正一点一点消失,男孩是谁,什么男孩?咦,发生什么事了……
*
胸口被用力按压,有气不断吹进他的口中。
他想起了全部,也明白了全部。
多么讽刺和荒诞啊,霞光路19号楼西边户真的闹鬼。
那里真的是鬼屋,住着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
那间小黑屋不是卧室,而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储物间。
男孩也不是喜欢黑漆漆的屋子,而是被他亲生父亲关起来的,以至于年幼的男孩恐惧黑暗,造成伴随终生的幽闭恐惧症。
他们小时候就见过了。
他们真的认识很久了。
他医治的第一个病人不是胳膊脱臼的五岁男孩,而是让他刻骨铭心,在他最悲痛时给予他鼓励和支撑,却被他不小心忘得一干二净的巧克力男孩。
腥咸的海水从咽喉里呛出,林默苏剧烈的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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