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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 90-100(第8/16页)
的嘴张得圆圆的,他不解地问:“河道那么宽,商船都走得,为什么要禁止这些渔民求生?”
林如海叹了一口气说:“他们世代聚居于此,又熟悉水上的事。走私船定期来往,定会引起他们的主意,风险成倍增加。而货船来去匆匆,未必会留意这些事,就算偶然发现了,也为省事不会报官。
更多的时候,孟敞会让走私船夜晚航行。如此一来,除了这些渔民碍事,他的所作所为几乎不会被发现。”
“太恶毒了,这孟敞真是该死。”话音落下,林珩又赶紧解释说,“可我并不想他死于非命,最好能有国法制裁,明正典刑才好。爹爹,他真是被我吓死的吗?”
林如海笑了,他点点林珩的额头说:“你有多大本事,能吓住一个官场油子。孟敞会死,是因为有人急于封口,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话至此处,林如海就不肯多讲,而是抬手指了指那些渔民问:“你分明救了他们,但他们却受人挑拨,跪在这里找你的麻烦。珩儿,你后悔吗?”
林珩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我怕真的害了人,却不怕他们怪我。那些水匪虽是被逼无奈,但过往船只何其无辜。上次是碰到我们才没能讨到便宜,若是遇到没有反抗之力的普通商船、客船呢。
要是真害了那些人的性命,不但他们自己罪责更重,受害者家里也会是灭顶之灾。出来跑商的人,又何尝不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我虽可怜他们,却不觉自己有错,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林如海笑了:“话倒是说的正气凛然的,那下面这些人呢,你要怎么处理?难道就让他们一直在哪儿吵嚷,万一再冻死一两个,你的名声就更好听了。”
林珩撇撇嘴,很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说:“我不怕,万事还有爹爹呢。爹爹一定不会仍由事态发展的,对不对?”
林如海点点头:“林珩,你要好好看着。君子不但要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更要有‘独善其身’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公审
樊平一直在等林如海出手, 他知道林家看重唯一的儿子,设好了套等他钻。
若林如海断尾求生,不管林珩, 他就算服了,输了也自己认栽。但只要林如海还有一分舍不得这个儿子, 他就无法再攥着那几个水匪, 总是要给出一个交代的。
“老爷。”下人匆匆而来, 低声报喜, “府衙传来消息, 林大人要么审蕲州水匪, 准他们家眷旁听,如今好些听到消息的百姓都赶到府衙去了。”
“好。”樊平击掌,“你让人替他宣传宣传,多叫些人去过去捧捧场。尤其本地的耆老、缙绅,千万别忘了他们。”
林如海官声不错, 做事也漂亮, 饶是樊平在本地经营多年,也还是让他在这段日子笼络过去不少人。这回事涉他亲儿子,轻不得重不得, 樊平倒要看看他如何处置。
府衙外的人越聚越多,石安进来拱手道:“老爷, 人差不多了。”
林如海睁开眼睛, 将官帽扶了扶, 轻声说:“走吧。”
公堂外,人声鼎沸。衙差持棍呼喝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了声音。林如海端坐堂上,不疾不徐地说:“今日公审, 是为蕲州水匪一案,此事牵涉甚广,还请各位父老同为见证。”
林如海话说的很客气,耆老缙绅们纷纷起身,对他躬身行礼。林如海身着官服,并没回礼,只是轻轻点头致意。
樊平笑而不语,陪坐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已。
公审开始,府衙师爷率先起身陈述案情。哪怕早已在坊间议论过千百遍,众人也听得聚精会神。
案件不复杂,等师爷念完,林如海就叫人分三批带了人犯上来。这些人犯被关近半个月,无不是满面愁容。但头发囚衣尚算整洁,行动也没有不便。
那些听审的老者一看,就连连点头。若是囚犯一上场就被打个半死,这证言的水分就大了。
询问疑犯有一套固定的流程,不用林如海开口,师爷三言两语就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水匪因生计无着落草,人证物证俱在。惩处法子也依例而来,并无什么特别。
林如海并没有趁机重罚,也没有着意轻判。虽然公正,但总让人有种空落落的感觉,预想中的冲突完全没有发生。那些水匪的家眷虽有哭嚎,但已无人将他们放在心上。
樊平施施然起身,拱手道:“大人公正严明,下官佩服。”
只要能尽快结案,不再盘问纠缠,这些人的死活根本无人在意。
“樊大人留步。”林如海笑着说,“水匪案不过是个引子,今日公审,还为了蕲州知府的案子。”
樊平眉间一跳,状似不解地问:“蕲州知州乃是瞒灾不报,畏罪自裁,不知大人还有什么疑惑啊?”
林如海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示意左右说:“带人证。”
张文端上前拱了拱手,他是士子,可见官不跪:“禀大人,学生一家在蕲州素有薄产,近年风调雨顺,并无灾变。现有庄户可做人证;近五年内的租单、账本可做物证,请大人过目。”
张家是荆楚望族,张文端又素有才名,他一下场,几乎直接敲定了蕲州无灾这件事。蕲州无灾,知州惧罪身亡的结论就站不住脚。
堂堂父母官居然在自己的任上死于非命,这可比水匪犯事要严重得多。堂上一时议论纷纷,张文端抱手立在一旁,全然不顾众人眼光。
这就是明晃晃地站队啊,樊平坐在一旁脸黑如墨。
“经查验,孟知州乃是饮鸩而亡,本府派人详加询问。带人——”
衙差带上一个体型丰腴的老者,他抖如筛糠,一见这阵仗就跪地哭道:“大人明察,我们知州离世之前,还让寿安堂的大夫来请了平安脉,配了养生的药丸备着。大夫说知州火大,不宜太补,知州还加价定了几味温补药材。他是绝对不会自戕的啊。”
衙差呈上药铺的订单,林如海随意翻了翻,就叫人捧下去给听审的人瞧。听审的人翻了一圈,脸色都变得不好起来。
“你说知州不会自戕,那鸩酒又是如何进入他体内的?来人,带孟府厨娘。”林如海淡淡地说。
“大人饶命,鸩酒一事与老妇人无关呐,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毒害主家,请大人明察。”
“知州去世前的最后一晚,可有让你准备酒水?”师爷和颜悦色地问厨娘。
“没有,是夫人让我们准备佐酒的小菜,还让我们将她娘家带来的惠泉酒热一壶过去。”
“这么说来,是知州夫人想要谋害亲夫咯。”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厨娘哭得涕泗横流,因为太害怕,整个人都瘫倒到了地上。
“放肆,孟夫人乃是本官的亲侄女,他们夫妻伉俪情深,岂容你在这儿平白污蔑。”樊平突然拍桌而起。
“按察使别急,下官只是推测。至于知州大人到底如何死的,还要其他证据佐证。事到如今,咱们至少有一点是能确定的,就是孟知州并非自戕。那他到底因何而死,好好的渔民又为何沦为水匪,这就是今日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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