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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 80-90(第4/17页)
到这事上去, 不是存心瞒你。你开开门,我好好和你说。”周肇试图安抚。
林珩不为所动, 他直觉自己生气的点不在说与不说上, 但又好像在。反正千般的委屈, 万般的愤恨,起手又砸了一个砚台。
这边正闹了个不可开交,外头突然有人匆匆跑进来。周肇分心一看,来人正是他的随从孔沢。
孔沢显然是有正事, 他神色焦灼地对周肇说了几句话。周肇神色一凛,挣扎半刻,低声对着门内说:“珩儿,外头出了些事,我得先去看看。你别气坏了自己,有什么火要发,只等我回来。”
周肇说完还等了半刻,眼见林珩不为所动,只好咬牙先去了。
林珩悄悄到门旁去听动静,发现人真走了,眼泪“唰”就流了下来。他抱着腿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想:周肇若是真的瞒着他定亲了,那就断交!断交!
林忠等哄了半天不见成效,正口干舌燥的时候,外头来人说宝二爷来了。林忠宛如得了救星,连忙哄着劝着让林珩出来见客。
还好林珩没说不见,林忠匆匆把宝玉引到明堂,巴望他说点趣事,把这一回揭过去。谁知宝玉一落座,话还没说,眼泪先下来了。
林珩吓了一跳,忙问:“你这是怎么了?”
“司棋死了,五儿也死了。芳官她们都去出家,成日被那些老尼磋磨,人都不成样子了。如今晴雯也被卖了,还不知在哪里受苦呢?所以我说人为什么要白活这一世,还不如风一般无形无迹,无知无识就罢了。”宝玉边说边呜呜地哭着。
林珩正难过呢,被他的哀戚感染,也随口答道:“是啊。”
林忠端茶的手一颤,险些将茶碗打翻了。琥珀赶紧上前打岔:“二爷是从哪里来的,今日是单来坐坐呢,还是有什么话要说?”
宝玉一愣,擦了擦泪说:“是老爷叫我过来,和珩儿讨论讨论功课。”
“这个点儿?”不怪琥珀疑惑,这会儿都要用晚膳了。
“哦,难得出门,我先去城外看了看芳官她们。”此话一出,宝玉未觉不妥,琥珀的嘴角却颤了颤。
她和林忠对视一眼,迟疑地问:“芳官几个不是叫她们干娘领出去了吗,怎么会在城外尼庵?”
宝玉闻言愤愤地说:“她们的干娘一味糟践人,逼得她们出家去了。”
琥珀一惊,忙说:“这不是胡闹吗,又不知人家根底,怎就跟着去了。”
宝玉摇头不语,半晌后强笑着说:“在哪里都是一样,说来还是你和紫鹃有福气。”
琥珀怕他越说越不像样,赶紧止住话头道:“二爷既说了要议论课业,不如现下就论起来,免得舅老爷回去问。”
宝玉看向林珩。
林珩深叹一口气,半点没有要说功课的意思。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林珩突然问:“你又要开始读书了吗?”
宝玉丧气地点了点头。
“你还是好好读吧,就算是不喜欢也糊弄个功名出来。”
“?”宝玉愕然。
林珩淡淡地说:“无权则难主事,无位则难出言。你想回护她们,总得有点依仗在身上吧。”
宝玉看了林珩一眼,这回倒没反驳。屋子里气氛沉郁,林忠笑着问:“不如先用膳吧。”
“哦,你听说了吗?贾雨村被贬了,降官两级。”林珩说。
宝玉点点头:“略有耳闻。”
“他那个官只怕做不长久,将来保不齐还要惹些是非在身上。我听说他近来和宁府、大舅舅他们都走得很近,你得空也劝劝,只怕疏远些才好呢。”
“这,这——”宝玉有些无措,“他们外头的事,哪有我插嘴的地方,何况大老爷还很喜欢他。”
林珩牵了牵嘴角说:“你知道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藤上的瓜吗?”
林忠又凑上来说:“吃饭吧,吃饭吧。”
不等林珩回家话,外头又有人进来了……
“贾家来人要接宝二爷回去呢。”大双进来传话,身后还跟着一团喜气的贾府仆妇。
周瑞家的进来,先给林珩请了个安,然后对着宝玉说:“二爷这么高兴,说话就忘了时辰了?今日孙家来人,那边还等着您撑场面呢。老太太说了,让表少爷别一味埋头功课,今儿二姑娘大喜,让您也过去乐乐呢。”
林珩一头雾水地看向林忠,林忠压低声音说:“那边的二姑娘定亲了,今儿孙家过去送定礼。爷何妨去走走,大家热闹热闹。”
林珩现在一听定亲就皱眉头,不过想想之后,还是说:“去吧。”
背过人,他悄悄问宝玉:“二姐姐定亲,你怎么还跑城外去了。也该想着早些回去,给她撑撑场面才是啊。”
宝玉皱眉:“我不喜欢这些事,好好的女孩,为什么要嫁人,所以不愿去看。”
林珩翻了个白眼:“二嫂子过生日,你跑城外给金钏烧香;二姐姐定亲,你去尼姑庵看丫头。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难道你不怕她们知道了伤心?”
“她们知道的我的为人,不会的……”宝玉一派认真。
“我看未必。”林珩冷冷地说。
“珩儿——”
“嗯?”
“我听你今日说话,似有刀剑。”
林珩没理他。
贾家今日有喜事,里里外外都很热闹。宝玉他们到的时候,众人都已入席。贾琏带着他二人过去告罪,在孙家那一桌坐下了。
林珩留心看了一圈,在茗烟的示意下找到了孙绍祖。那是个体格健硕的武夫,膀阔腰圆,喝酒很畅快。就是那两道浓眉粗硬横斜,眉峰压眼,目光浑浊,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
不知是不是林珩的错觉,他总感觉孙绍祖在看他。
用过了饭,众人都要换到堂上去说话,林珩蹭着蹭着走到了最后。打算溜到里面去找探春说两句话,不想那孙绍祖突然来到他身边,借着酒意似笑非笑地问:“经年未见,林小公子一向可好啊?”
林珩疑惑,他并不记得自己见过孙绍祖。
孙绍祖哼笑一声说:“前几年御前比选,我一个兄弟因为冒犯了你,还被人废了。小公子这就忘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林珩想起来了,当时姓云的那人身边,确实还跟了几个。但林珩不知孙绍祖此时谈这个的目的,他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孙绍祖龇了龇牙说:“怎么了,云丌被废是他技不如人、有眼无珠。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自家人自然向着自家说话。林小公子,你说是不是啊?”
这话莫名让人不舒服,林珩眉头一皱。旁边的贾琏见势不妙,立刻迎过来说:“自然,今日大喜,我们堂上说话。”
林珩拱手说了句“告辞”,转到前边贾母这儿来了。今日孙家没来长辈,贾母只吃了一口孙绍祖敬的茶,就让他们自便了。
林珩进去时,她面上并无什么喜色。林珩见过礼,又说了一回话。就着探春的问候,和她走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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