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地雷,但被阴湿人外缠上了: 2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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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很大,装修极尽奢华。

    三个年轻男人也走了进来,容貌气质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英俊挺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殷勤。

    陆拾靠在沙发里,抬了抬下巴:“坐吧。”

    其中一个主动询问他想喝什么,另一个则开始介绍这里的特色酒水和小食。

    他忽然意识到,这完全是冲动消费。以前他从不会独自来这种地方,更别说一次性点三个。

    但是……无所谓了。

    反正他有江礼给的钱。

    这点包厢费、酒水费、还有给这几个人的小费,跟江礼刚刚打到他账户里的那笔巨款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江礼用钱买他半年,那他也可以用江礼的钱来买一点即刻肤浅的快乐,来填充心里突然出现的空洞。

    有人用银叉叉起冰镇好的蜜瓜块,喂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了,清甜冰凉。另一个人调整了坐姿,示意他可以靠过来,他也没客气,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鼻尖传来陌生的味道,和江礼身上那种清冽沉稳的气息完全不同。

    酒一瓶接一瓶地打开,从琥珀色的香槟到浓烈的威士忌,颜色各异的液体在晶莹的酒杯里晃动。酒精迅速冲刷着血管,带来灼热的温度和轻微的晕眩。

    他还试了试推荐的柠檬薄荷味的水烟,清凉甜腻的烟雾令他陷入了奇异的松弛。

    靠在陌生男人的肩膀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晃动迷离的光影,他却没有感到想象中的快乐。

    为什么看着身边这些英俊殷勤的脸,听着他们说着讨巧的话,他却只觉得更加孤独,更加思念那个人?

    他蓦然想起江礼冷漠锋利的眉眼,想起江礼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想起江礼亲吻自己时的呼吸。

    眼眶一热。

    他眨了眨眼睛,想把这不合时宜的湿意逼回去,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下,拖曳出一道透明的水痕。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被他倚着的男人却敏锐察觉到了。

    男人并没有露出惊讶或尴尬的神色。

    毕竟在这种地方工作,早已见惯了各种借酒浇愁、情绪崩溃的客人。

    他只是用依旧温柔体贴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哭了啊,因为什么呢?”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一股近乎暴戾的冷光,“因为我想杀人。”

    ——杀了江礼。

    仿佛有人在他耳边这样说道。

    男人只是笑笑,显然把这当成了醉鬼或伤心人夸张的气话,甚至还顺着陆拾的话,暧昧挑逗道:“那你杀了我吧,别哭了。”

    他没理会这句玩笑话,思绪在酒精和情绪的催化下变得混乱而跳跃。

    转念一想,江礼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提出交易的是江礼,答应爽快的是他自己。

    江礼从未承诺过什么,是自己一头热地陷了进去,又是自己不知死活地去追问永远,才换来了联姻这个冰冷而现实的答案。

    江礼甚至提前支付了全款,堪称大方。

    这样看来,江礼似乎罪不至死?

    眼前忽然起了一片浓雾,包厢里迷离旋转的光影渐渐模糊扭曲。在那片氤氲晃动的光晕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

    是周予安的脸庞。

    苍白安静,温柔而熟悉,恍若触手可及。

    但那温柔的表象很快开始剥落腐烂,皮肤失去光泽,泛起青灰的死色。最可怕的是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漆黑的窟窿,肥白的蛆虫从里面钻出来,扭动着,掉落——

    “啪嗒。”

    异常清晰的一声。

    他浑身一僵,死死盯着面前还剩一半的威士忌。

    酒杯里,清澈的酒液中赫然漂浮着一小段扭动的乳白色。

    幻觉,他知道这是幻觉。

    但幻觉中的周予安却仿佛活了过来,那张腐烂的脸对着他,嘴唇翕动,发出恶毒的诘问:

    “你都杀了我,为什么不杀江礼?是因为你没爱过我,对吗?!”

    “不……不是这样!”他脱口而出,急急地对着那幻影解释,“我还给你买了墓碑,后天就能邮到了啊!”

    旁边的男人忽而一惊,可陆拾已经不在意其他人了。周予安的脸孔变成挥之不去的幻觉,而他在幻觉里发现自己清醒着做梦。

    “我只给你买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委委屈屈的,“又没给江礼买。”

    他的喃喃自语引起了男模二号的注意,男模二号体贴地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陆拾的耳廓:

    “你在说什么呀,宝贝?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告诉我啊。”

    恍惚间,他听见一阵持续的铃声穿透了朦胧的喧嚣,钻入他的耳中。

    是他的手机在响,在此刻像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拨开试图靠近的男模一号二号和三号,走到包厢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点的位置,拿出嗡嗡作响的手机。

    在没看到来电人之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杀死周予安的事情被警察知道了,这通电话就是来通知他要进监狱了。

    可屏幕上只跳动着一个名字:江总。

    他定了定神,接通电话,“江礼。”

    一道低沉的声音通过电子信号传递过来,“你在哪里?”

    他看着不远处三张英俊的面孔,用轻佻的语气说:

    “我在外面啊,我在……床上和人滚床单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他心里恶劣的快意更浓了些。

    江礼又问:“你喝酒了?”

    “你管我喝不喝酒?”他忽然一阵烦躁,拔高了音量,“反正你只需要打钱就行!钱你已经打过了,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江礼:“地址给我。”

    “滚!”

    他想也没想就吼了回去。

    “你不给我地址,”江礼说,“我也能找到你。”

    “你就好好当你的atm机不行吗?!”他对着话筒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爱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我爱和谁鬼混就和谁鬼混,多公平呀?”

    “半年之后我们就一拍两散,你现在跑来管我做什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等着,”江礼说,“我十分钟就过去。”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他举着手机,呆立在原地,只觉得江礼在胡编乱造。

    怎么可能呢?他又没告诉江礼地址。

    时间在酒精造成的迟钝中,被拉扯得忽快忽慢。

    虽然他不相信江礼能准时找到这里,但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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