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12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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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交所那段时间,是他璀璨商海之途的伊始,亦是噩梦。

    上市前最后一个月,蒋梁昌约他吃了顿饭,还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金牙在灯光下闪动,他永远记得那一幕。

    “小宁啊,”蒋梁昌给他夹了块鱼,“上市之后,有什么打算?”

    “把业务做实。”宁辞说,他也才22岁啊。

    对面哪个不是商场上食肉饮血的千年老狐,资本嘛,不掠夺怎么得的到。

    蒋梁昌笑了:“做实?那多慢。我这儿有几个项目,利润高,见效快,到时候你看看。”

    宁辞没接话。

    蒋梁昌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不是因为你能干。”

    脸上的横丝肉颤悠悠,话锋一转,“能干的人多了去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是因为你干净。年轻,学历漂亮,没案底,白纸一张,这样的招牌,资本市场最喜欢。”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但你得记住,你这张白纸,现在是我染的色。什么颜色,我说了算。”

    那顿饭吃得宁辞后背发凉。

    但他还是举起酒杯,跟蒋梁昌碰了一下,玻璃相撞的声音清脆,

    却听着像丧钟在响。

    “有些红线,踩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知道,从签下那份对赌协议开始,有些线他已经踩了。只是当时看不清,现在回头,脚印已经深得擦不掉。

    “程小满,我回不了头了。”

    “难道就因为这份喜欢,就要伤害无辜人的性命。”

    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万怡她并非你看到的样子,她离过婚,受过骗,吃过苦,她聪慧,忠诚,她是个好人。”

    “岳薇。”一说起她,程不喜满脑子都是那天在别墅,她满目眷恋地望向外面的天空,说好期待看见雪的模样,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雪。

    如今北城下雪了,最想看见雪的人却没了。

    她根本无法面对不久之前还活生生的人已经成为一具不会动,不会笑,不会说话的尸骨。

    她闭了闭眼,企图平复,将无数万念俱灰的念头剔除。

    “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无辜受牵连的人。”

    “我只不过是比她命好,幼年得了庇佑。”

    “要是没有陆家,我大概会和她一样,吃不饱睡不暖,每天费尽心思想着怎么在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我不比她高贵多少。”

    “我甚至不如她。”

    “她过得那样凄苦,那样悲惨,都能顽强如小草般的生存下去,而我,什么都不缺,却什么也握不住。”

    “她是替我而死的,没有她,死的就是我,你就当我死了吧。”

    至于万怡,刚才的那一幕她更是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抬起手看向满是鲜血的掌心,喃喃恍惚,她不懂。

    “万怡姐姐忠心耿耿,她究竟犯了什么过错,要你们这样对待。”

    “我会查清楚。”

    “不是你授意的吗?”

    一旁的下属:“宁总,是,是成哥派人……”

    话还没说完,一声冰冷至极的滚,下属连滚带爬地消失。

    宁辞没有再多说,只承诺:“我会给你答复。”

    程不喜感觉血液已经在掌心凝固,只觉得恍惚和疲惫,对宁辞视若无睹。

    印象中的万怡,是一个专业、敏锐、自律高效、热爱事业、充满生命力的人,同时也是一个真实有质感,很有人情味的一个人。

    她是她见过的,最慷慨,最包容,最机敏,穿黑色丝袜最好看的女人。

    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温热的血液从她体内一点点流干,流尽。

    宁辞见她意态恍惚,脚步虚浮,差点要晕倒,他紧紧抱住她。

    他想说话,可怎么也说不出来,无从说起,怀里的人绵软无力,没有给予他分毫回应,像一块儿捂不热的冰,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凉透了。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慢慢跌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宁辞揉了把脸,两眼泛红,苦涩开口。

    “我们已经生疏到这样的地步。”

    “和你生疏到这样的地步,真不容易啊。”

    程不喜无动于衷,头发凌乱糟糟,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满脑子求求你万怡姐姐,你一定要好起来,没有理会宁辞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

    人没走远,宁辞在地下停车场那辆黑色商务车旁边找到的刘成。

    刘成是他的人,跟了他三年,从创业初期就在,话不多,手脚利落,交代的事都能办好。宁辞一直觉得这人可用,直到告诉他,刘成私下动了手,动的还是万怡。

    刘成靠在车门上,手里还夹着根烟,见他来了也没慌,慢慢把烟掐了,站直。

    “宁总。”他恭敬喊。

    他一脸煞气冲天,问:“谁让你动她的。”

    刘成没吭声,知道事儿暴露了。

    “我问你谁让你动的。”

    他还想打哈哈,宁辞一脚踹过去,踹在他小腹上。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脸色煞白,半天喘不上气。

    宁辞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问你,”他说,声音比刚才还低,“谁让你动的她。”

    宁辞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又狠狠掼在墙上,刘成的后脑勺撞得闷响一声,又瘫软回去。

    “万怡是陆庭洲的左膀右臂。”他蜷缩在地面艰难开口,宁辞刚才那一脚是动了杀心的,声音不高,不紧不慢,像是在讲道理,“现在不除,以后也是麻烦,这么好的机会,不动手可惜了。”

    言外之意这是为你好。

    宁辞盯着他,没说话。

    “我让你监视她,没让你杀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成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阴恻恻的,甚至还露出一抹得逞的快笑,但怎么看怎么瘆人。没见过像这样从头阴到脚的人。

    “宁总,您太天真了。”他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着腰,“您要是心疼那个女的,这事儿当我没干。但您心里清楚,我干的对不对。”

    宁辞看着他,看了几秒,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的人,”他一字一句,“轮不到你替我做主。”

    这时另一个下属凑上来递烟,打圆场,“宁总,”他谄媚讨笑。

    “万怡是陆庭洲的左膀右臂,这些年他那些事,哪件不是她经手的?账目、人脉、关系网,她心里门儿清。除了她,陆庭洲就断了一条胳膊。”

    说完顿了顿,嘴角刚扯出一点笑,触及到宁辞看得人心里发毛生凉的视线,顿时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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