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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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浪花。

    他们之间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和平共处地说说话了?久到他几乎忘了。

    在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跟在他身后,用这种湿漉漉的调子喊他。

    他不打算走了。

    而是重新坐回床边,稳住胸腔里有些躁动不安的心跳,目光落在她勾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上,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我,我想回家……”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怯怯的恳求,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我丈夫还在家里等我。”

    “你可以带我去找丈夫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脸上刚泛起的一丝丝柔和转瞬凝住,身体也禁不住微微绷直了。

    第114章-

    她说完抿了抿唇角, 似乎在给自己鼓气,手指蜷得更紧了些,把他的衣料揪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目光怯生生的, 似罩着层湿濛的雾气,又尝试着恳求了一遍:“你可以带我去找我丈夫么?”

    大哥呼吸仓皇一滞。

    他看着她, 看着妹妹那双黑葡萄一样干净纯澈的眼睛,里面没有防备, 没有怨恨, 只有近乎天真的请求。

    她忘了他是谁, 忘了他们之间那些针锋相对,彼此折磨的日日夜夜,却在潜意识里记得自己有个丈夫。

    只是她不记得那个丈夫什么模样了。

    该死。陆庭洲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就算失忆了,眼里装的心里记的,还是那个男人是吗?

    脸颊的肌肉很不听话, 牵扯着嘴角,想努力维持住平日里那点体面的弧度,却终究无力地失败了, 只留下一点生硬的痕迹。

    瞳光深处有一簇幽怨的火苗在暗暗灼烧,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眸色比平时更深。

    下颚骨的棱角愈发分明, 咬肌微微抽动, 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狠狠闭了下眼,深吸气, 后槽牙也咬紧了,到嘴边的那句:“你就这么忘不了他?”被强行咽了回去,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短短几秒, 却漫长得像过了半个世纪。

    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指头松了松,眼里的光黯淡了些,声音也更轻了:“是不是,不太方便呀?”

    说话时肩膀骨缩着,目光怯怯,有些无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等到大哥再睁开眼时,眼底那抹激荡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漆黑。

    他重新坐回床边,动作很缓,没有惊动她。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揪着自己衣角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住了她微凉的手背。

    她惊得瑟缩了一下,想抽回去,却被更深的力道抓握住,来不及了,完完全全动弹不得了。

    “没有不方便。”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他就在这里。”

    她眨了眨眼,好似没听懂,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两人交叠的手上,又重新抬起来看了看他。

    视线不安地扫过屋内,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努力理解的模样。

    “……在这儿?”

    她小声重复,眉头又蹙起来,像是在努力拼凑一个模糊的图案:“那…他在哪里呀?我怎么…看不到别人?”

    大哥握住她手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映出的那个小小的自己,迷茫,无助,胆怯,还有一丝后怕。

    他看似放松随意地坐着,佯装体面和镇定,可小臂的肌

    肉却处于蓄力状态,血管脉络根根分明,腰腹收紧,背部筋肉突起,分明就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看着我。”

    “你的丈夫,就是我。”

    她一愣,下意识地头摇不止,用眼神明明白白说你不是。

    “我是。”

    他重新坐回去,按住她的小手,摸摸她的头,平静陈述:“我们结婚三年,你摘桃子,从树上摔下来,醒了就忘了些事。”

    “……”这话听着没什么破绽,可程不喜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呆呆地看着他,眼睛一点点睁圆,嘴巴也无意识地开合着,像是消化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一时还有些迷茫。

    半晌,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喃喃道:“你,是我的…丈夫?”

    “是。”他应得毫不犹豫,“我是你的丈夫。”

    多么卑劣又下作,但是他没得选。

    妹妹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逡巡,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梁和嘴唇,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缠着纱布的额头,语气里带了点委屈和后怕:

    “可是我的丈夫,他,他比你瘦。”

    她脑海中似乎有个具象的人影,只是面容模糊不清。

    “你记错了,我就是你丈夫。”他耐心地重复,后槽牙却咬得发酸梆硬,满脑子该死,就连失忆了还是只记得他是吗?

    榻上的人儿更为苦恼了,她对眼前的人毫无印象,甚至有点怕他,潜意识想远离他,总觉得不安,仿佛他曾经伤害过她。

    可是他又给她看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合照,她依偎在他怀里睡觉,脱得光溜溜的,睡得很安稳,甚至还有一些有年代的旧照,证据确凿。

    他们两个的的确确是亲密的关系没有错,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吗?

    那为什么她对他全然没有夫妻的亲昵感?好奇怪。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深知这样沉默很没礼貌,只好垂下眼,手指用力绞着衣角。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似是说服了自己,默默认下了这层关系,可面对他时的不安又不减分毫,便很小声地说:“那…那我不记得你了…你,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要我?”

    这句话问得毫无逻辑,带着浓浓的不安和稚气。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猝不及防地捅进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过去一年,他们彼此之间说过那么多伤人的话,做过那么多残酷折磨的事,她却从未用这样脆弱的语气,问过他会不会“不要她”。

    这样无邪,这样乖巧。

    大哥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而用双臂将她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牢牢圈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嗅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奶香气息。

    “不生气。”他的声音闷闷的,响在她发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笃定,“永远不会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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