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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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桌板上,那股子收敛起的狷狂气息隐隐透了出来,

    “陆总,人情我做了,飞机也借你坐了。可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投资打水漂。”

    这话说得近乎嚣张,把他出手帮忙的‘善意’,明晃晃摆成了需要评估的‘交易’。

    陆庭洲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蒋老板觉得,我陆庭洲的人情,值多少?”

    蒋东昇笑了,这次笑容深了些,露出一排白得晃眼的牙齿,那点邪气的味道更浓,“那得看是什么事了。”

    他慢悠悠地说,“要是回去立威,清理门户,这人情就值钱。要是回去息事宁人,和稀泥……”他耸耸肩,未尽之意很明显。

    这人情就不值钱。

    陆庭洲与他对视片刻,缓缓道:“蒋老板放心。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动了,自然要付出代价。”

    蒋东昇眼里掠过一丝锐光,随即举杯,隔空虚虚一敬:“那就预祝陆总,得偿所愿,清理门户。”-

    巴掌是下午打的,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回赶至少也需要八个小时。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夜色浓成一团墨,密实地铺在窗外。

    年节已过,那阵喧闹劲儿散了,远处的高楼亮着零星灯火,黄黄白白几点,在无边黑夜里,显得格外寂静又冷清。

    江阿姨打开门,看见他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样子,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二楼,那一巴掌打得有多重,不言而喻。他脸色很难看。

    二话不说直奔妹妹卧室,门没锁,她从小到大就没锁过门。

    哥走进来,反手带上门,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一套巴尔马肯的大衣,灰蓝色基底,灯下的鎏金色格纹烫痕清晰,在昏暗的室内若隐若现。

    他身上带着夜间仆仆的凉意和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风尘,眉宇间有疲倦感,但眼神是锐利的,甚至是含着几分暴戾。眉头虬结着,在看到她红肿脸颊的瞬间,一沉到底。

    妹妹缩在床角,抱膝,背对着门,半边脸肿得老高,火辣辣的疼还没消,嘴角破了皮,抿一下都带着涩涩的血腥味。

    脚步声停在床边,她听见了,但是她无动于衷。头还是埋在膝盖里。

    从小到大,养母连句重话都没说过,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她恐惧。

    “疼不疼?”他问,声音有点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程不喜没吭声,把脸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

    大哥伸手,想碰碰她的脸,指尖刚要碰到那片红肿,却被她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抗拒。

    他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几秒。

    下颚绷直了几许,但是很难得,这次没和她计较,而是一声不吭起身去拿了药膏。

    去而复返,床榻凹陷,冷冰冰的一句:“抬头。”

    不等她反应,下巴已经被抬起了。

    她皮肤白,又嫩,衬得那片红肿的巴掌印更加触目惊心。妹眼睛有点红,但没有泪,眼神空空的,没什么焦点,看向他时也是散的,好像看的不是他,是空气。

    陆庭洲手里拿着药膏,目光落在她可怜兮兮的脸蛋上,不禁想,这是他回来以后第几次上药了?数不清了。

    只是她这种空洞的冷淡,比哭闹和质问更让人心头发堵。

    手刚一松,她又把脸偏开,拒绝上药的态度鲜明。

    “你想毁容吗。”他的声音沉了沉。

    “毁容了不是更好吗。”她突然顶嘴,直勾勾说完,又把脑袋用力转回去,自暴自弃,“这样就没人要了。”

    他听完,脸色发阴,眉头清晰一拧。

    程不喜也是脑子一热,说完就连她自己似乎都愣了下,要是真的毁容了,宁辞还会要她吗,想到这儿,她哆嗦了一下,随即抿紧嘴唇,不吭声了。

    大哥没再和她废话,直接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是很蛮横。

    药膏碰到肿痛的皮肤,她疼得抽了口气。

    他涂得很慢,也很仔细,像是对待精致易碎的瓷器。

    程不喜被迫仰着脸,避无可避。

    这距离太近了,近得有些危险,她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他扣在下巴上的手牢牢固定住。

    “别动。”他低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她不动了,只是睫毛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泄露了心底的不安和抗拒-

    夜灯昏昏,撩人不浅,妹吃下褪黑素,药效渐渐上来,眼皮子不堪重负阖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床头那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大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没反抗,大概是困极了,也可能是懒得动。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缓。

    夜很深了,窗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不知不觉睡着了,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睡得不是很安稳。半边脸上的红肿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明显。脸色很白,没什么血色。

    忽的,“哥哥要。”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沉沉叹息,“没人要,哥哥要。”

    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坏了脏了,他都要,不嫌弃。

    怀里的呼吸平稳绵长,她睡沉了,没听见-

    陆庭洲当晚看见了妹妹脸上的巴掌印,他没说什么,转手就派人把消息透给了宁辞。

    宁辞消沉了这些天,渐渐把事情来龙去脉都捋清晰了。得知她被打了,是因为那个嫂子在背后撺掇,当即就红了眼。

    他带了人,直接踹开了她开的

    地下赌场的门,有韩老三,有齐家,他想查谁还不是易如反掌。

    赌场里乌烟瘴气,骰子声和叫骂声混作一团。

    看见宁辞带人闯进来,几个看场子的刚想上前,就被他带来的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蓝文心正靠在沙发上对账目,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宁辞那张阴云密布的脸,瞬间白了脸色。

    她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两个壮汉架住了胳膊,狠狠掼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睛也被塑料布蒙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蓝文心又惊又怕,尖叫着挣扎,“敢动我?你们不想活了!”

    宁辞没理她,只是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扭曲狰狞的脸上,眼神阴毒冰冷,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问:“打的哪边。”

    身后的小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声回:“左边左边……我记得是左边!”

    宁辞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一个字:“打。”

    话音刚落,蓝文心右脸肿了。

    打完另一个小弟也懵逼了,骂他:“你他妈,左右不分啊?”

    宁辞挑眉,语气漫不经心:“重新来。”

    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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