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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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

    这大半年,白女士孤零零呆家里,日子不紧不慢的淌着,也渐渐消停了,想开了,随她去了,女大不中留,她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只要她开心,她不会再强迫她什么。

    她有一天思念得紧,忍不住去小女儿兼职的那家咖啡馆外看了一眼,因为拉不下脸,套着昂贵丝巾,兜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原本想着就远远偷看一眼,看一眼就走,谁料鬼使神差就走进店里了。

    “您好,太太,请问您喝点什么?”小女儿捧着菜单,温温立在跟前儿,梳着紧俏俏的马尾。

    她心里又胀又疼,生恩养恩,膝下养了十来年和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又有什么区别。

    画面一转,客厅里的气氛沉得厉害。

    此刻,宁家那位小儿子和小女儿正齐齐跪在自己面前,她看着看着,想想算了吧,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算了算了。

    “起来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像什么样子。”

    她又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丈夫和宁家父母:“事已至此,闹得满城风雨,再逼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不如两家放下恩怨……”

    宁家爹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既然陆夫人都放话了她们也没什么好执着的。

    可这事儿到了大哥那里,只有一句冷冰冰不容违逆的:“我不同意。”

    “庭洲!”白女士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火气,连她都想开了他一个当哥的还有什么不满意?

    “除非公开道歉。”他寸步不让,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究竟还想怎样!公开道歉,这不变相承认扣扣之前承受的那些委屈吗?”

    可不论他怎么说,他只有一句:“我不同意。”态度强硬。

    白女士狠狠拂袖,不管他,“这件事我做主,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宁家小子的诚意,她看在眼里,小女儿的决心,她更是清楚。她是真的看开了,只想孩子能过得顺心。

    得知大哥依旧不松口她和宁辞的婚事,程不喜直接冲进他书房,不管不顾地质问:“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不懂,究竟哪里不对,哪里惹到你?”

    “他是宁家人。”

    “宁家和陆家,没仇没怨。”程不喜仰头瞪着他,眼圈红得吓人,“你凭什么不同意?”

    现在没有,“你怎么知道今后不会有。”

    他不知道,他不敢知道,但是他到死也不会放她走。

    “小喜,你最好清醒点。宁家现在是和我们有来往,但不代表我会允许你和他有什么。”

    “你凭什么不允许?”程不喜梗着脖子怒视他,声音又哑又冲,眼圈通红毫不示弱,“你是我哥,也只是我哥!”

    “我凭什么?”陆庭洲重复着她的话,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

    他把她拉近,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几乎破笼而出:“就凭你从小到大,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陆家给的?就凭你现在能安安稳稳地上学,站在这里跟我顶嘴,靠的是谁?扣扣,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猛地松开了手,像是厌恶自己的失控,转身背对着她,声音疲惫而沙哑:“上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下位者谋生,上位者谋爱,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你再说一遍!”他猛地回头,眼神狠戾。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巴结你,讨好你,不过是为了能好好的活下去。”

    他眉心一抽一抽的:“你他妈有心吗?”

    “那年除夕,我喝醉酒,说喜欢你,也是怕将来你结了婚,有了孩子,会抢走本来属于我的宠爱和位置。”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敲你的门。”

    “我根本不喜欢你。”

    “我只喜欢宁辞。”

    “我喜欢的人是宁辞,不是你!”-

    两家长辈有意缓和关系,之前的种种恩怨统

    统不作数了。

    婚礼当天,宾客满堂,全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说喜欢中式婚礼,行,宁辞便都依着她的心意,从里到外,都按中式的规矩来。

    红盖头,凤冠霞帔,三书六礼,龙凤烛,花轿,秤杆,怎么隆重怎么来,烧掉快一个亿。

    盖头是他特意找老手艺人定制的,正红的绸缎上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喜服是按程不喜的尺码做的,霞帔上的孔雀开屏刺绣,是他盯着绣娘一针一线完成的。

    鼓乐声起,唢呐吹得震天响,花轿停在酒店门口,伴娘们簇拥着穿凤冠霞帔的新娘,踩着红毡子缓缓走来。

    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截纤细涂白的脖颈,和宁辞记忆里程不喜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快步迎上去,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由于激动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心口。“慢点走。”他低声叮嘱,声音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盖头下的人没应声,只点点头。

    拜天地,敬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宁辞都做得一丝不苟。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踩过了无数荆棘,终于要把心尖上的人娶回家了。

    终于把人领进婚房,宁辞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婚房里更是红得晃眼,大红的被褥铺得整齐,上面绣着鸳鸯戏水,桌上的龙凤烛还在燃烧,烛泪顺着烛身滑落,像凝固的欢喜。

    他累极了,又欢喜极了,卸去在外的所有伪装,仰倒在大红色的喜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一口气。一年了,熬干了心血,踩过了钢丝,终于能躺在这里。

    “程小满。”

    “你这么安静做什么。”

    望着头顶绣着百子千孙的帐幔,他闷闷地笑了。

    所有的隐忍和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他笑得痛快极了,整个胸腔都在抖动。

    侧头瞧她,这么安分?可一点儿不像她。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缠缠绵绵,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程小满。”

    “我来掀盖头了。”

    当她害羞和紧张,宁辞拿起一旁的喜秤,小心翼翼地挑开红盖头的一角。

    红绸滑落,先露出的是一双眼睛,怯生生的,毫无神采,跟她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眸子,完全不一样,再来——

    是一张擦着厚厚脂粉的脸。

    眼前的女人,眉眼是淡的,脸型也和她有几分相似,可她不是。

    眼前的人,只是个拙劣的赝品。

    喜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消失,眼神里的温柔和喜悦,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怒火取代,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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