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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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只病恹恹的猫。脸埋在抱枕和毯子之间,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头发乱糟糟地散着,有几缕黏在嘴角,也没伸手拨开。

    偶尔眨一下眼,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胸口起伏的弧度很浅,整个人像一株缺水的植物,正在一点点枯萎下去。

    走近时,她明明知道,却连睫毛都没动一下,照样蜷缩着,目光涣散地望着屋内某处,仿佛他只是空气。

    陆庭洲绷紧牙口,漠然地站在沙发边,看了很久,缓缓蹲下来,想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孰料指尖还没碰到发丝,她就偏头躲开,用力往里缩了缩,动作不大,但拒绝得干脆,把脸更深地埋进抱枕里。

    “——”

    他的手指就这样僵在半空,喉结动了动。

    闭眼两秒,沉吸一口气,再吐出,“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那股火气。

    “关你什么事?我明明自己都不在乎!”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仇的是那束殃及池鱼无辜受累的鲜花,旧恨绵绵,恨的是自己前尘弱苦,无父无母无靠无势,小小年纪好似浮萍杂草一般。

    程不喜越想越气,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突然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朝他砸去。

    棉布砸在他胸口发出闷响,砸完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两天不见,消瘦了一圈。

    “走开!”她声音哑得不成调,带着明显的哭腔,胡乱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把整张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

    大哥冷漠立在原地,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想要欺身安抚,却换来更强烈的厌恶。

    “别碰我!”她突然抬头,通红的眼睛瞪着他,眼泪还在不停地流,鼻尖和眼眶都是红的,狼狈倔拗至极。

    抓起另一个抱枕抱在胸前,像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眼泪把前襟浸湿了一小片,布料黏在锁骨上,随着抽泣轻轻起伏。

    “你怨我?”

    “你怨哥哥把事情做得这样绝,对吗?”

    短短两天,她给备注是狐狸的青年打了无数通电话,大哥不是不知道。

    可小男孩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了——

    他为了前程不要你,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舒坦。

    “对!我怨你!你凭什么扔掉我的东西?他们喜欢造谣,随便他们说去好了,我都不在乎,你凭什么跳出来!?!还把我关在这里,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平时软乎乎的嗓音,黄鹂鸟一样,此刻却尖锐不堪。

    陆庭洲气笑了。

    他越发认定自己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断了也好,省的日后聒噪。三流的品貌,乏善可陈的家世,放在普罗大众里都平庸的货色,这辈子有幸能和他最宝贝的妹妹攀上话,值了-

    夜里睡得半梦半醒,感觉身子一轻。

    “哥……”睡梦中的呓语,程不喜五官皱在一起,手胡乱的揪住他的衬衣前襟,抓出一片褶皱。

    陆庭洲俯下身,想抱她回房间去,听见她含混不清地嘟囔:“对不起哥…”

    她眉心紧锁,喃喃呓语。

    大哥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起来,两天不见,消瘦得厉害,肩膀骨头硌着他的手臂,后背肩胛骨在单薄的衣料下凸出清晰的轮廓,像只折了翅膀的鸟。

    程不喜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会听话……”

    “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

    “求求你…哥…”

    陆庭洲抱着她的手臂一僵。

    回到卧房,弯腰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程不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缩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大哥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她的眼角有点湿。

    帮她脱掉鞋袜,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仅此一样的瓷器。

    “哥……”她在梦里抽噎了一下。

    他影子一顿,继而轻轻拍着她的背:“嗯,哥哥在。”

    “别怕,睡吧。”

    在这声睡吧后,程不喜彻底陷入深眠。

    …

    隔天睡醒,卧室里多了一捧鲜花。

    白花瓣黄蕊心,花瓣还沾着几颗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花束不大,但每一朵都开得精神,旁边还放着两片薄荷叶当点缀。

    不是宁辞送的那束,而是崭新的小雏菊。

    刚睡醒还有些懵,屋内静悄悄的,程不喜呆呆坐在床头,盯着不远处的小雏菊,目光很散。

    缓缓走近,注意到花盆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大哥的字迹力透纸背,透着专断的味道:睡醒吃早餐,在保温盒里。

    她看完,久久,忽然低笑一声。

    自嘲的,惘然的,独独没有动容的-

    宁辞被关在老宅三天,一切电子设备没收,除了按点送来吃的,其余时间叫他好好面壁思过,唯一的娱乐是床头的戒尺,和那几本他毫无兴趣的医学杂志。

    上一次被关还是因为相亲现场给人姑娘难堪,关了两天放出来,继续大摇大摆装病,各种托辞不去。

    等了半天,门外传来压抑的气音:“宁二,是我!”

    是韦奇思,太子党几个收到消息纷纷出谋划策,他趁着管家不在偷偷溜进来。

    “宁二,你魔怔了?为了个妞和叔叔阿姨对着干。值当吗?”

    韦少一进屋就噼噼啪啪地说,“你这是被灌了啥迷魂汤啊,和爹妈拧着来,这姑娘是你命门是吧?清醒点成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知道吗?”

    “少啰嗦,手机呢?”

    “喏。”

    按半天没反应,宁辞问他:“电呢?”

    韦奇思眨巴眨巴眼,显然没料想这茬,有些挂不住脸,二意思思地说:“靠,小爷我冒死偷的你就知足吧!”

    扭头,“喂?浩子,送根数据线过来,阿不,充电宝。”

    话还没说完,他正在通话的手机就被宁辞抽走了。

    ……

    门铃在响。

    程不喜光脚站在地板上,正对着小雏菊出神,心道奇怪,门口24小时都有人把守,除了她哥还有谁能来?

    她不开,门铃便孜孜不倦地响。

    含带疑惑,难道是宁辞?一想到这儿,她眸色骤亮,来不及思索,扭头奔去。门打开,一股浓烈张扬的玫瑰馨香涌入,迎面撞进汹涌的大波浪。

    来人一身香奈儿最新季的桃红色套装,十厘米的Jimmy Choo细高跟。

    “BB,係我呀,你有冇捻我呀?”

    宝贝是我,你有没有想我啊~~

    看清楚来人后,程不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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