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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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瘆人的阒寂如潮水涌入。

    挂断是不可能了,程不喜想把自个儿手剁了。

    这时冯源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梦话,阳台上隔夜的衣服在滴水。

    滴答,滴答…不断刺激着薄弱的五识。

    陆庭洲听见她不太稳当的呼吸声,好像明白了什么,单手撑抬太阳穴,精悍健硕的体格陷在真皮沙发里,姿态放缓,声音也抚慰温沉起来:“在寝室?”

    “碰哪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程不喜咬住唇瓣,久久,自知躲不过,硬着头皮说“等一下呀”,她不敢说这通电话是误触,只能当做顺水卖乖的人情。用最快的速度下床,跑到没人的走廊。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电话那头倒也耐心至以,等她觉得环境安全再重新开始交谈。

    “哥,我做噩梦了。”她踮着脚,音腻得发软。

    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样子,关键时候会勾会骗,猫爪子似的在他心尖口磨蹭,抓挠,身为兄长的他对此根本毫无办法。

    陆庭洲眸底盛光,眼神比刚才还要透亮。接二连三的主动,他有些飘飘然,唇边泛起连他自己都恍然未察的清绝笑意:“嗯,不怕,梦而已。”

    其实,他也做了梦,梦到有一年深冬,她夜里生病发高烧,吃了很多药,医生来了三四个也不见好,全家上下都急得打转。他妈,白女士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眼底都没光了。最后喊了个半仙过来驱邪,也是神奇,后面居然好了。

    年幼的她以为自己快死了,昏昏沉沉扣着他掌心说:“小野哥哥,要是遇到更好的,记得丢下我。”

    丢下她吗?不会的,他不会丢下你的。

    就算遇到更好的,也不会的,更何况,没有人能好得过你了。

    …

    梦醒后他望着天花板出神,不出意料一团糟,本打算看会儿书,最后还是反身折进浴室冲冷水澡。

    “哥…我好像还没有睡醒。”程不喜将头发抓到一侧,乌黑顺泽的长发顺势散落,露出优美雪白的颈部线条。她长得好,漂亮脸蛋可以作为刀。

    似乎还深陷长梦里,走廊有穿堂风,怪冷的,她缩了缩肩膀。

    梦里的她单纯稚嫩,天不怕地不怕,因为知道身后永远有仰仗,那时候的他们相隔那么近,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依赖他,缠着他,可是现在…

    “那就不要醒。”陆庭洲捏了捏眉心,沉沦的滋味会上瘾,话锋一转,“肚子饿吗,我派人送些吃的过去,你喜欢的于记樱桃糕。”

    樱桃糕。

    程不喜出神地看着角落里,有几只蚂蚁在搬运储存过冬的粮食,很卖力。三年的空窗期,她口味变化很大,已经不喜欢吃樱桃糕了,可她没说破:“不饿,我一会儿和同学去吃食堂。”

    那边没有强迫,说好。

    事已至此,“哥,你救救我呀。”

    电话打都打了,程不喜索性趁这次机会向他求个庇佑,本能地开始撒娇,“你可不可以在沈教授面前,多说说我的坏话...”

    这要求稀罕,陆庭洲扬了扬眉毛:“怎么?”

    程不喜嗡着声道:“这样我就不用去沈家了呀....他沈大公子儒雅高知一表人才,一旦知道联姻的对象是个品行极坏的家伙,肯定不屑与我为伍。伯母也会知难而退的。”

    所以,是谁昨天哭着闹着说大不了嫁就是,信誓旦旦,现在又不肯嫁,果真是狡猾又善变的小狐狸曳尾巴。

    陆庭洲一时失了言语,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她对沈家太太的头衔毫无兴趣,忧的是她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即便说了,凭沈修时的眼光又怎么会差?

    那头久不言语,程不喜莫名紧张:“…哥?”

    思绪归位,陆庭洲揉了揉眉心,嗓音低沉但足够清晰,从容允诺道:“你不会去。”

    昏暗套房里,他的身影十分孤拔,生出几分料峭的意味。

    如此笃定地说出结局,程不喜亦有种解脱的浓浓安心,毕竟他是陆庭洲,大少爷说的话从来都作数,当然也包括那句“不喜欢你。”

    “真的吗?伯母不会怪我吗....”她似是不放心。

    依旧是笃定温柔的嗓音:“嗯,不会。”

    明显听见她咧开嘴笑。

    挂断前,陆庭洲还说了一句话,让程不喜恍惚很久。

    他说:“小喜,你能打给我,我很高兴。”

    要怎么和他解释这通电话其实是场意外呢。

    她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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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雅缤有晨跑的习惯,见程不喜大清早抱着本书出门,挺少见,问她是不是去图书馆。

    程不喜瞧着一宿没睡好,眼底落圈青灰,脸白得像鬼,摇头:“福利院。”

    “之前做义工的那家福利院?”

    程不喜说是。

    她依旧穿得挺单薄,外边十度左右的天儿跟不觉冷似的。米白色菱格针织短衫,下搭不太紧身的浅色牛仔裤,勾勒出纤长细直的两腿,一双芥子色的牛皮平底鞋,很有秋冬气息。

    顺黑长发简单梳了梳,随意披散在脸颊两侧,鹅蛋脸上干干净净白皙得像臻玉,整个人纤薄而又水灵。

    “财院校花”的名号珍贵响亮,历届引来厮杀无数,多少人求之不得,但到她这儿总觉屈着她了。

    “学分不是加过了,没必要再去了啊。”高雅缤天天见她这张脸,免疫了。

    “我答应了几个小朋友,每隔两周去看看他们,顺便再买点吃的。”

    高雅缤没她这么有恒心,也没她那般有觉悟,常年寄人篱下的人总有种天然的亏欠,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平衡。

    “去吧,别忘了今儿有考试。”

    不提还好,提完想起是沈修时出卷子,他出题难度系数准不低,程不喜莫名还有些担心挂科。

    …

    福利院位置挨着财大的老校区,从新校区过去还有段距离。

    程不喜走进福利院教室的时候,有很多小朋友正围在一起,个头有高有矮形成一个错落的圈,被围在中间的小女孩正在哭,很伤心。

    小女孩儿叫佑佑,天生兔唇,爹妈应该是没钱给她治疗,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直接狠心将她遗弃了,小小年纪就饱受人情冷暖摧折。

    程不喜初来这儿做义工时她也刚被送来福利院没多久,神情胆怯又紧张,经常躲角落里不说话也不肯见人,有点像幼年刚迈入陆家大门的自己,她想。

    大约是惺惺相惜吧,程不喜对她格外照顾,很多好东西也第一时间先给她。

    以为是聚众霸凌,程不喜急忙跑去制止,结果小孩儿们只是在安慰她不要哭。

    这时有人注意到程不喜,大喊:“是那个姐姐!”

    “漂亮姐姐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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