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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绝不当狗的神明和宇宙中最甜蜜的窃贼》 20-30(第15/18页)
嘴唇贴着喉咙,实在吻得太深,女人才压低声音,小声哀求。
“薇薇,疼……”
“哪里疼?”
神明靠在女人耳边,体贴又关切地询问,掌心压上些许力气,紧贴着轻软棉绸的纹理,细细摩挲。
“在讲台站久了,腿会疼?每日在书桌久坐,腰会疼?还是……想到谁的时候,心会疼?”
林教授无法开口,只敢咬住下唇,泪眼朦胧地看她,生怕自己稍一松懈,就会发出什么惹人侧目的动静。
女人,甜美的,逼近燃点的女人,是欲浓先散的烟霞,是只在无人处盛开的堇花。
是玫瑰味的面团。
在神明的掌心下,愈发温润绵软,再一点点,被漫游在颈侧的唇舌抽走力气,彻底瘫软在神明的怀抱之中。
林教授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在旗袍上沁出点点湿痕,如淡色的墨梅。
有学生来敲她的门。
“林教授,您在吗?邹主任请您过去开会。林教授?”
等了好一会儿,里头的人总算应了一声,尾音混入一丝悸颤。
“哎……就来。”
日光浮在窗下。
枝头两端,两朵相隔遥远的石榴花,共享着同一片光影。
微风吹起时,花枝也一齐摇曳,满地碎影交叠在一起,渐渐模糊难辨。
意犹未尽的神明,还是得去接囡囡回家。
连囡囡都看出她的异样,坐在竹篮里,瞪大眼睛看她。
“你心情很好吗?笑得这么开心。”
“就你话多。”
阿诺薇捏一捏囡囡的鼻尖,实在藏不住嘴角的笑意,车头一拐,骑进小吃街。
“请你吃糖糕,别跟你妈妈说。”
馄饨担子冒着热汽,巧手的阿姐,捏出一只只鲜活的糖人。孩子们举着风车,从藕粉摊前跑过。
梦中的城市栩栩如生,浩大无边,她却只有唯一的眷恋。
……也许,在现实里,早也已经如此,只是神明尚未承认那样的叙事。
晚饭是阿诺薇做的。
酱爆鸭丁,四喜丸子,配一锅热气腾腾的腌笃鲜。
囡囡狼吞虎咽地吃下两碗米饭,感动得泪眼汪汪。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好在她这一辈子,暂时还不算很长。
林教授有些赌气。“好吃是好吃,从前又不做,偏要看我笑话。”
阿诺薇坐在八仙桌的对面,问得理直气壮:“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饭,也有错么?”
林教授在桌子底下踹她,阿诺薇也不躲,干脆把腿伸过去,贴住林教授的小腿。
又被踹了一次。
那天囡囡好像睡得格外地晚。
看完小人书,画完了画,又吵着要下五子棋。
阿诺薇才没有心猿意马,忙着跟谁眉来眼去,被囡囡连赢了四五局。
好不容易等到囡囡困了,林渊宁哄她睡着,回到书桌旁边,阿诺薇还在收拾桌上地上的狼藉。
林教授拢起几只没用过的毛笔,絮絮念了几句:“这笔的做工还是糙了些,下次得空去漱墨斋,再给她买几支新的……”
有人白白消磨了一晚,当然要抓住时机,漫不经心地游荡到女人身边,从她手中抽出一支羊毫,搓开细软的笔尖。
“给囡囡用太糙了,给我用倒是刚好。”
“你要画什么?也给你买新的便是。”
林教授满心好意,却倏然被歹人抱到桌上,压在她耳边,要她解谜:“林教授猜猜,我画的是什么。”
女人尚未答应,阿诺薇已经撤身退开,缓缓推起藕色的软布,铺出两方温润莹白的熟宣,将羊毫浸入笔洗,蘸饱清水。
——执笔的人,悬腕藏锋,笔尖轻柔降落。
夏风燥热,钻进没有关好的窗扉,吹得宣纸一阵乱颤。
画师却静心凝神,重新抚平画纸,再次落笔。
笔锋缓缓摩擦着纸面,徐行中顿挫几笔,绘出苍劲花枝。
然后笔锋斜切,手腕翻转,用细劲线条,雕琢几片灵动舒展的花瓣。
手腕时提时压,才能让笔画变幻有致,形神毕现。
花瓣根部尚需补色。
阿诺薇又蘸满清水,手腕抖动片刻,侧锋在纸上皴擦。
最后是画龙点睛的几笔——
在树枝的背阴面,笔锋猛然发力,再轻轻撚转,点出散落的苔藓。
“还没猜出来么,林教授?”阿诺薇问。
林教授不知在想些什么,红着脸,呼吸也淆乱,羞怯地避开她的视线。
“我,我不知道……”
阿诺薇心无旁骛,体谅地扣紧女人的手指,贴在她耳边,放低声音鼓励。
“……那我再画一遍,林教授别着急,再仔细看看。”
她又以清水为墨,一番挥洒,绘出第二朵挺拔俊秀的玉兰。
女人连咬字都发颤,小心翼翼地猜。“是杏花么?”
“不对。”
“梨花?”
“还是不对。”
阿诺薇没听见谜底,只好一朵接一朵地画下去。
笔画起初还有些章法,后来愈发天花乱坠。
夜色将深,风又刮得厉害,若不是她抽空扶稳,纸页早就满桌乱飞,哪里还有由着她皴擦点染的闲心。
熟宣本就不爱吸水,被她这样信笔游龙地涂抹,很快便被泡得发软。
清水溢出画纸,铺满桌面,滴滴答答地淌向地板,似檐下雨线。
“我,我猜不出来,认输还不行么……”
女人向她讨饶,在画谜中煎熬了太久,鬓角碎发都被汗水浸润,双靥红润如微醺。
心胸宽广的神明,欣然收回毛笔,笔头朝上,顺势往自己脸上一点。
……点完又有点后悔。
她其实想要更多。
于是,笔头徐徐左移,停在神明的嘴唇旁边。
她没有等待很久,一双柔荑细手,轻轻搭住她的肩膀。
女人俯身凑近,将她卷入湿润又灼热的呼吸。
心跳在阿诺薇的胸腔里轰鸣,半是期待,半是焦急。
神明望进女人的眼睛,手掌抚过湿透的画纸,雨线便又淅淅沥沥,兀自坠地。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可女人的目光,为何还是透出迟疑与忧郁。
女人靠住她的头,小声发问:“薇薇,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喜欢你吗?”
“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神明并不理解,这些字句中的含义。
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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