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当狗的神明和宇宙中最甜蜜的窃贼: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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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

    为什么非要在她们之间, 凭空造出一条不可逾越的河流, 又亲手铸好枷锁,将她们困在河的两岸。

    沉默短暂蔓延,却又沉重得无法承担。

    女人的音量越来越低,清瘦的身体, 在神明的怀中微微颤抖。

    “如果有的感情,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呢……”

    几缕灯光, 穿过柜门上镂空的雕花, 温煦而微弱,并不足以照亮这里的黑暗。

    但足以让阿诺薇找到女人的手。

    足以让神明的手心,覆住林教授的手背,手指一根根交叠, 然后牢牢相扣。

    “即使开头是错的, 我们总会有足够的时间,将它修改正确。”

    在遇到她之前,神明并未体会过恐惧的滋味。

    她们本不必患得患失, 进退两难。

    可女人依然犹豫不决:“如果无论如何,它都会伤害到你, 也会伤害到我呢……”

    “我以前受过很重的伤,跟死过一次差不多,所以, 应该不怎么怕疼。”

    阿诺薇的下巴,轻轻靠住女人肩膀,拇指勾进她的掌心,抚摸每一道温软的掌纹。

    “至于你……只要你愿意,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多少次,我都会保护你。”

    神明从未向谁,如此诚恳地表白心迹。

    也许正因为是在梦里,她才敢坦然望进自己的心,开诚布公,无所顾忌。

    女人侧过头来。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么?”她问。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女人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维持着相拥又对视的姿势,她们的鼻尖,几乎重合在一起。

    ……再贴近一厘米,就能开始亲吻。

    梦里梦外,她们已经纠缠了如此之久,向她讨要一个柔软的,甜蜜的吻,应该不算十分过分。

    阿诺薇试着再靠近一些。

    女人没有躲开,只是颤抖着,缄默着,用湿软如水的眼睛看她。

    两具温热身躯,和玫瑰遍野的甜香,将衣柜填得满满当当。

    衬衫与旗袍彼此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

    阿诺薇只差一点点就要吻到她,唇峰几乎已经触到一丝绵软——

    “不行……”

    女人忽然回头,如梦方醒,再次挣扎着推开柜门,试图逃离此地。

    神明的双唇已然落空,更不忍怀抱失去女人的体温,连忙捉住她的手,将女人重新锁回怀中。

    “好了,不亲了,让我抱抱就好……”阿诺薇哄她。

    女人喘息未定,再也不肯回过头,肩膀仍在不住发抖。

    很久以后,一颗滚烫的眼泪,跌落在阿诺薇的手背上。

    “薇薇,我们不应该这样。”

    字音拖着哭腔,像世间最柔软的锋刃,无法切开一团棉花,却可以划破神的胸膛。

    “不是的,你不是故意让我抱的。”阿诺薇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你想跑……只是没能跑掉而已。”

    ……就算她们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句欲盖弥彰的谎言。

    女人卸去力气,彻底陷入阿诺薇的怀抱,不再奋力抵抗,那些荒谬的,不能言说的渴望。

    “妈妈,你去哪儿了?”

    囡囡穿着棉布拖鞋,揉着眼睛走进客厅。

    “囡囡……”

    林教授的手,隔着柜门,抚向那道小小的身影,不敢真的发出声音。

    “真奇怪,刚才还听到声音了……是去送薇薇了吗……”

    囡囡自言自语,打了个哈欠,又走回房间里去。

    囡囡并不知道,她要找的人,正在黑暗中悄然相拥。

    祈祷着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她们罪孽深重的秘密。

    ……

    等待毕业的最后一个月,实在漫长得不可思议。

    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都要掰着手指头,利析秋毫,不知算上多少次。

    “……李清照在这首《点绛唇》中,将少女怀春的悸动,写到了极致。‘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走’,是礼教与矜持。‘回首’,是情难自已。而‘青梅’,是春心萌动的少女,为自己找到的,一个最风雅,也最天真的借口。”

    林教授仍驻守在她的三尺讲台,絮絮地,轻柔地,诵读又解析,古人们梦笔生花,留下的字字与句句。

    和从前唯一的区别是,当她每次环视教室时,视线终于有了可以停驻的一角。

    阿诺薇会提前准备好微笑,花上一整堂课的时间,等待与她对视的瞬息。

    黎媛见阿诺薇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一有机会,便会变着花样调侃。

    下了课,有的人,双脚明明已经走在去车棚的路上,可心思还留在教室里,画地为牢。

    “我知道一个单词,可以描述你这种病情。”黎媛说。

    “什么单词?”神明心不在焉。

    黎媛嘿嘿一笑,念得一字一顿:“Lovesick,害了相思病!”

    被好友如此嘲笑,阿诺薇不得不回过神来,冷眼瞄她。

    “那你就是‘the Third Wheel’。”

    “第三个轮子?为啥?”

    阿诺薇凑到黎媛耳边,也学她一字一顿的语气:“因为,这个短语的意思是——电,灯,泡。”

    话一说完,阿诺薇拔腿就跑,黎媛当然穷追不舍,跳起来踹了她好几脚。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还不是看在你请我吃卤粉的份上,我才陪你去蹭课的,你以为我想啊!”

    春去夏来,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

    人心摇曳,花也盛放。

    蔷薇铺满篱笆,合欢像凝在树梢的粉雾。

    阿诺薇在树下捡到一枝栀子,骑车穿过校园,经过林教授身边时,往她手边一递。

    “林教授,送你花。”

    “快拿开!”林渊宁惶然失措,手忙脚乱地推拒。“我不要。”

    不曾想,忙中出错,手掌没能推准阿诺薇的胳膊,反倒一掌拍在花上,将那枝开得正盛的栀子,拍得七零八落。

    “不收就不收,好端端的,你打人干什么。”阿诺薇故意逗她。

    温润如玉的林教授,竟真被气得一跺脚,脸颊顷刻间浮起红云。“谁打你了,尽知道胡说!”

    阿诺薇也不认错,骑着车,晃晃悠悠地走了。

    路口转弯时,阿诺薇回头望了一眼。

    林教授还停在原地,弯下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栀子花,一瓣瓣夹进书中,动作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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