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烬成霜: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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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津津乐道、说三道四。若是再传出你与他宠爱的淑妃曾有风月纠葛,皇儿会落个什么名声?怕是要被人说沉迷声色、不分亲疏了。”

    她顿了顿,话锋又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压迫:“而且……淑妃那所谓的身世,究竟是真是假,自会有人去刨根究底。她如今育有小公主,若是查到些不堪的过往,或是牵扯出什么是非,到时候怕是连那无辜的小公主,也不得安生了。”

    殿内的空气愈发凝滞,太后的话像一张无形的网,层层缠绕过来,让宋瑜微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87章

    89、

    殿内的寂静又一次漫开, 比先前更显沉重。

    宋瑜微垂着头,沉默了许久,他最终缓缓地抬起头, 眼底的愤怒早已褪去, 只剩一片沉静的决绝。他躬身伏地,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太后娘娘所言, 臣侍明白。”

    “臣侍的去留、荣辱, 皆凭太后处置,绝无半句怨言。”他顿了顿,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语气里满是恳求,“只盼太后念在淑妃侍奉陛下尽心尽力,念在小公主稚龄无辜,莫要再追究她们母女,让她们能安稳度日。臣侍……感激不尽。”

    说罢,他便维持着伏地的姿势, 不再言语。

    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只是,他一人承担便好,绝不能让淑妃和小公主被卷入这场纷争,更不能让这些是非成为刺向萧御尘的利刃。

    太后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带着几分以退为进的意味:“哀家可不敢处置你。皇儿那般宠你不提,你这‘贤君’的封号可是哀家亲赐的,还让你主持整治后宫, 如今哀家要是惩戒于你,岂不是自打耳光,反遭人笑话?”

    “既如此,”宋瑜微依然伏地,然声线却清泠如寒泉漱石,“臣侍自请离宫,从此不问宫闱,不涉朝政,也可免去陛下与太后的烦忧。”

    “再无牵连?”太后嗤笑了一声,语气极慢,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如猫戏鼠,慢条斯理地道,“你倒痛快。可你自请离宫容易,哀家怎么跟皇儿交代?他把你宠得这般模样,哀家平白让你走了,他岂会善罢甘休?”

    宋瑜微身子一僵,随即抬头迎着太后的目光,眼中并无半分退缩,而是一片沉静的坦荡,声音清晰而坚定:“太后不必为难。陛下最是看重骨肉亲情,尤其是小公主。”

    “当日淑妃遭人暗算,早产险象环生,小公主自出生便体弱,陛下为此雷霆震怒,彻查宫闱的手段,朝野上下有目共睹。”他顿了顿,声音稍稍一沉,“那些暗中作祟之人,陛下并非不知,只是念及皇家颜面,才暂未深究。如今太后若肯放过淑妃母女,臣侍离宫便是最好的交代——对外只说臣侍身子不适,愿出宫静养,既保全了陛下的名声,也断了旁人的揣测。”

    话出口时,宋瑜微眼皮未瞬,目光直直望向太后。当日红花暗害之事,沈贵妃本就牵扯其中,他此刻旧事重提,已是孤注一掷的最后筹码。

    他要让眼前这位权倾后宫的女人清楚——并非只有她手握旁人的把柄与生杀大权。萧御尘动不得她,却并非动不得沈贵妃,动不得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真要轻举妄动,到头来只会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果然,太后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僵住,得意之色尽数褪去,面色陡然一沉,眼底只剩一片彻骨的冷然。她指尖停在软榻扶手上,半晌才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既执意要自请出宫,那再好不过。”

    “这两日皇儿在外阅军,无暇顾及宫中琐事,你明日便动身离宫吧,哀家自会派人安排。”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轻,却透着不容更改的命令意味。

    宋瑜微闻言,心中巨石稍落,却无半分轻松。他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襟,对着太后长揖一礼,语气依旧恭敬:“谢太后成全,臣侍明日便遵旨离宫。”说罢,他再不多言,转身按规矩缓步退出偏殿。

    李公公按太后吩咐送他到殿门,一路之上始终沉默。到了门口,他看着宋瑜微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只低声道:“君侍珍重。”

    宋瑜微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抬手对着身后拱了拱手,算是回应,而后便挺直脊背,迎着廊下微凉的风,一步步离开了慈宁宫。

    刚踏入明月殿,迎上来的范公一见他便僵住了脚步,老内侍望着宋瑜微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没了半分往日的温润,只剩掩不住的疲惫与沉郁,连身子都似摇摇欲坠,忙上前扶住他:“君侍,您这是怎么了?慈宁宫那边……”

    宋瑜微摆了摆手,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范公,到内室说吧,我有话要交代。”

    进了内室,他反手掩上门,隔绝了殿外的声响。不等范公再问,便直截了当地开口:“我已向太后自请离宫,明日便要动身。”

    “什么?!” 范公大惊失色,后退半步险些撞在桌案上,声音都变了调,“君侍,这是为何?太后她……她为难您了?”

    宋瑜微坐在椅上,指尖揉着眉心,将慈宁宫的对峙一五一十道来——太后的步步紧逼,对他与淑妃旧情的揣测,以及用小公主安危相胁的威胁,没有半分隐瞒。

    “我与淑妃的事,也不瞒您了。”他沉声道,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当年她父亲获罪,她本要被牵连问罚,是我私心作祟,动用了父亲的势力与人脉,强行将她记在宋家名下,对外称她已过门为新妇,才让她逃过一劫。范公,这便是我曾与你说起的那件‘至今未悔’的事,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当日种下的因,竟有今日这般的果……”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道,“太后如今虽未查清实情,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要深究,未必查不出来。到时候不但父亲可能因‘藏匿罪臣家眷’获罪,晚儿的身份也会被揭穿,连小公主,都要蒙上‘罪臣之后’的污点。此事一旦闹大,朝堂定会群起攻讦,陛下的清明圣誉,也难免受损。”

    他抬头望向范公,眼神虽是坚定,却再难掩饰如刀绞般的心痛:“我不能赌,也赌不起。唯有我离宫,才能断了太后的念想。”

    范公怔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急切的期盼:“君侍,这事……这事怎么能不跟陛下商量呢?陛下那般器重您,只要您跟他说,他定会有办法护着您的!”

    宋瑜微闻言,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无奈:“范公,太后选在这个时候猝然发难,正是算准了陛下离宫阅军,无暇他顾。”

    “就算陛下此刻在宫中,我也不能找他。”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陛下要护我,就得把当年的旧事彻底翻出来厘清。可这绝非轻易就能了断的事,牵一发动全身——牵扯出的只怕不止是晚儿的身世、父亲的干系,稍有不慎,便落下风。”

    他又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裹着几分自嘲与决绝,轻轻摇了摇头:“我怎会不知,陛下定会护我。可如今正是他收拢人心、稳固朝堂的关键时候,绝不能因我,让他被人抓住这样的痛处大肆攻讦。”

    “到时候流言四起,动摇的是他的帝王根基,我岂能做那个拖累他的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中翻涌着滚烫的情愫,“承天寺里雍王女婢的命案,还有清越与雍王世子有交情的那封来信,陛下凭着他帝王的威望,为我挡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我又怎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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