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烬成霜: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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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个宝贝,可得好好赏着。”

    “臣妾谢太后恩典。”淑妃温顺地垂眸。

    太后的目光忽然越过她,落在萧御尘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感叹:“说起来,皇家子嗣单薄,淑妃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大功一件。只是这宫里头,终究是热闹些才好。”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余光却扫向另一侧的沈贵妃,“沈贵妃家世显赫,又在宫中日久,若能再添位皇子,凑成个‘好’字,才算全了哀家的心愿。”

    沈贵妃闻言,脸上立刻飞起一抹羞赧,却又难掩得意,忙起身福了福身:“臣妾谢太后体恤,只是此事还需看陛下的心意。”

    萧御尘握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抬眸,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听不出喜怒:“母后说的是。子嗣之事,顺其自然便好。”

    宋瑜微坐在末位,听着这祖孙母子间的对话,只觉满室暖香都裹着层假意。萧御尘的恭谨、太后的慈爱、淑妃的温婉,贵妃的娇柔,像预先排演过的戏文,连提及婴儿的语气都拿捏得丝毫不差。他悄悄抬眼,见萧御尘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白。少年天子眼底的平静之下,分明藏着与这“和睦”格格不入的冷意。

    忽然,殿外传来略显喧哗的通传,打破了这刻意维持的静谧:

    “雍王殿下、雍王妃到——”

    第52章

    52、

    通传声未落, 一道藏青蟒袍的身影已迈过门槛。

    雍王年约四旬,气质儒雅,眉眼间带着久居江南的柔和, 他进门时目光平和地扫过殿内, 落在萧御尘身上时, 微微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恭敬的笑意:“臣给太后请安, 陛下圣安。”

    可宋瑜微知道, 在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何等锐利的、鹰隼般的眼睛。

    而雍王身侧,仅落后半步的雍王妃, 一袭深青色翟衣正合亲王妃品阶,衣上金银双线绣就的云纹与翟鸟繁复交错,华贵却不张扬。她身形略显清瘦,容貌极是端庄秀美,只是眉宇间总萦绕着一抹清愁,那愁绪像初春未散的寒雾, 轻轻覆在她眼角眉梢, 连抬眸时眼波流转,都带着点化不开的朦胧,仿佛心里压着千斤重的事,连呼吸都透着几分轻颤的滞涩。便是唇边弯起得体的笑意,那笑意也似沾了露水的花瓣,柔弱堪怜。

    她举止娴雅,屈膝时动作轻柔:“臣妾给太后请安,给陛下请安。”

    太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深了几分,金步摇随着点头的动作轻晃:“王爷与王妃一路风尘, 快免礼。”她指着萧御尘左手边的首位,语气亲昵,“刚还说你们该到了,来人,给王爷和王妃布菜。”

    宴席正式开了场,暖阁内顿时热闹起来。银壶倾酒时发出叮咚脆响,玉箸碰击瓷碗的轻响此起彼伏,廊下的乐师奏响了轻快的《霓裳曲》,丝竹声缠上梁间的灯影,将满室的暖意都搅得活泛了。萧御尘端着酒盏,偶尔与雍王说上两句朝政,沈贵妃与淑妃不时向太后进言,连宋瑜微都被良妃敬了半盏酒,瞧着倒真有几分天家和睦的景象。

    酒过三巡,雍王忽然搁下玉箸,藏青蟒袍袍的袖口扫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雍王妃,眉头微蹙,语气里的关切拿捏得恰到好处:“王妃,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莫不是路上受了风寒,又见了风,身子不舒坦了?”

    雍王妃闻言,忙抬手用袖口掩住唇角,苍白的面颊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她虚弱地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神色,再开口时,声音细得像风中飘着的蛛丝:“劳王爷挂心,许是有些头晕…… 怕是要扫了大家的兴了。”

    这两句对话刚落,主位上的太后已皱起了眉,金步摇随着探身的动作轻轻晃动:“这怎么行?”话音未落,斜下首的良妃已起身,浅粉色宫装的裙摆扫过地砖,带起一阵淡淡的脂粉香。她脸上堆着温婉至极的笑意,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太后娘娘莫急,王妃身体要紧。臣妾宫里恰好备着西域进贡的安神香,最能舒缓头晕。不如让臣妾陪王妃去偏殿暖阁歇片刻,点上香让她缓一缓?”

    “还是良妃细心。”太后满意地颔首,“快去吧,仔细照料着,可不能委屈了王妃。”

    “臣妾省得。”良妃屈膝行了一礼,她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搀住雍王妃的手臂,指尖还特意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两人姿态亲昵得仿佛多年的闺中密友,一同踩着锦垫向偏殿走去。

    雍王妃的脚步有些虚浮,被良妃搀扶着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雍王。雍王正端着酒盏与萧御尘说话,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毫不在意。而宋瑜微端着酒盏的手停在半空,望着两人消失在暖阁门后的背影,忽然觉得廊下的乐声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刺耳。

    她们这一去,哪里是为了什么安神香?良妃那副急切模样,雍王妃眼底藏不住的惊惧,分明是借着“歇息”的由头,要去偏殿说些不能见光的话。

    宋瑜微捏着酒盏的指节泛了白,心头猛然紧缩。可他能如何?那是女眷歇脚的偏殿,他一个男子,还是个被册封的“贤君”,断无可能追随而去。

    正心乱如麻时,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全场,只见雍王与萧御尘仍在虚与委蛇,沈贵妃正低头用银簪挑着碟中的蜜饯,太后闭目听着廊下的乐曲,谁也没留意那道偏殿的门。直到视线一转,猝不及防撞上了邻桌淑妃晚儿的眼。

    他没说话,也不能说。只定定地望着她,将所有的焦灼、试探,连同对往昔那点情分最后的指望,都揉进了那一眼里。像溺水者伸出的手,明知渺茫,却还是想抓住点什么。

    晚儿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茶沫在盏沿晃了晃,她微微垂目,也不知在寻思什么,然而侍立在她身后的两名宫女的其中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开去。

    不多时,那名穿青碧色宫装的小宫女“慌慌张张”从殿外跑进来,在晚儿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晚儿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褪了几分,对着主位匆匆一福,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太后娘娘恕罪!方才宫人来报,小公主夜里受了惊,此刻正哭闹不止,臣妾……臣妾实在放心不下!”

    “哦?竟有这事?”太后睁开眼,眉头微蹙,“孩子年幼,哭闹不得,你快去看看吧。”

    “谢太后恩典!”淑妃匆匆行了礼,转身时裙摆带起一阵风,竟也快步朝着偏殿的方向去了。

    宋瑜微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捏着酒盏的手缓缓松开,指腹已被冷汗浸得发潮。廊下的乐声依旧悠扬,可他耳畔,却仿佛听见了偏殿方向传来的、无声的暗涌。

    他闭了闭眼,顺势端起酒杯,想借着仰头饮酒的动作,掩饰刚才那片刻的情绪外露。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残留的燥热。

    然,就在酒杯即将触到唇边的那一刹那,一股如有实质的视线骤然落在他身上,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像块冰砖压在了后颈。

    宋瑜微心中一凛,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缓缓抬起眼。

    斜对面的客座上,雍王正端着酒杯,他既没有为自家王妃的“不适”流露半分担忧,也没关注淑妃方才的匆忙离席,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淬着鹰隼般的锐光,竟穿透了满室摇曳的灯火与人影,一动不动地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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